“不过去。”
蓝倾的话让白寻的心沉入海底,原本抱着一丝期待的心终是彻底死了。
没精打采的独自掀开盖头,抬眼看向蓝倾,烛光趁着蓝倾微醺的脸庞,那么美好,那么温柔,那么冰冷。
蓝倾一刻不错的看着白寻掀开盖头,那看向自己的脸庞,从迷茫,到留恋,到失望,蓝倾立马转回头,深呼吸一口吸,淡淡带着些许伤感道“你自由了。”。
白寻疑惑,下一刻明白,他与蓝倾今后的生活不过是两个陌生人的生活。
她真的拿到了最坏的牌,白寻无目的的看着前方,没有挽留,一言未发,眼泪却不经意滑落。
蓝倾并未去看,也不愿意去看,起身直接离开了婚房。
而李启赠予的宅院,蓝倾并不常回来住,给了白寻更多思考的时间,也许他们本就还没到能成婚的地步,既然她自由了,那就要彻底自由。
“你们大爷还回来了吗?”白寻百无聊赖的躺在院落树下椅子上,看着头顶洋洋洒洒飘落的秋叶,伸手去接,却都从手边滑落,满目无一点情绪。
她失望够了。
“听外面的小厮说,大爷去安平替王爷办事去了,要小半个月才能回来。”。
白寻没有说话,叫了自己的丫鬟收拾好行囊,带着一众嫁妆,直接搬到了父亲给的宅院,蓝倾这边的奴仆,多次挽留无果,只得给蓝倾写信。
“你这个白家大小姐,娇的很呐。”灵儿将手中已经打开的信件递给蓝倾。
蓝倾接过看了眼便胡乱收了起来放到一旁,做自己的事情。
“你没什么想说的?”。
灵儿弯腰靠近蓝倾,袖口传出的香气飘向蓝倾,蓝倾没有抬头“她又看不上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要这层关系在就行了。”
灵儿起身,纤纤玉手拂过蓝倾肩膀,娇嗔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新鲜劲儿过了,便什么也不是了。”。
蓝倾并没有兴趣,抓住灵儿伸过来的手,冷笑了声“你在青楼那么久,还对男人抱有希望?”。
灵儿听到这话,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抽回手“也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此时班扶走了进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来我也听听。”。
蓝倾起身看着班扶打趣笑道“她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班扶表示赞同“吴山来了,走吧。”。
“为官的,要为皇上分忧~,为百官做事~,为百姓做主,你是皇上亲自选上来的状元,可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期望,我老了,能送送你们这些年轻人就送送吧,以后还是要靠你们的,我们这些老古董也该退休喽~”史鼎说着笑了起来。
史鼎自然也已经知道蓝城看过蓝耿元案件的事情,本想让蓝城自己消化,只是他能不了那么长时间,便叫了蓝城过来。
蓝城苦涩笑了笑,别说未皇上分忧了,如今连自己的父亲都发为其平反,又如何为皇上分忧?
如果真的是眼前这个人陷害的父亲,使得他家破人亡,他又要到达何种权利才能去反击?
而他又是被眼前这个人托举上去的,又如何为百官做事。
蓝城没有接话,而是问着曲蔚然案子,如今曲蔚然还在京吃的好喝的好,哪怕证据十足,也不能动其分毫,又何谈为百姓做主。
“没那么容易,他是皇亲国戚,这种事情没个三年两载是没办法结束的,如今忠义王爷在那边查,忠义王爷可是皇上的亲兄弟,皇上这是下了狠心是要清除曲蔚然以及他的党羽的,让你那个小兄弟放心,船来了自然就有水了,不必为了船去造水。”。
“是。”。
史鼎停顿了下,拿起一颗黑子“你去了都察院自然也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情,该看的你都看到了,你父亲当年也是当朝为官,我与你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为人正直忠厚,只是你父亲厌恶官场便告老还乡,后来,也就前几年,突然一个王爷当年的案子被翻了出来,又牵扯到你父亲,才导致如此,之所以让你的姓名消失在你老家,也是为了保护你,你父亲那样的忠臣,难得。”。
蓝城低头认真听着,没有任何反驳,只是淡淡问道“那个王爷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牵扯到我父亲?”。
史鼎看着蓝城,淡淡吐出那两个足以让蓝城心跳停拍的字眼“政变。”。
蓝城拿棋子的手僵在半空,实在无法相信这平稳盛世还能有政变,还跟自己的父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