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目仄赶紧回道“天冷了,圣上龙体欠安,穿暖一点,不妨事。”。
“不要越俎代庖。”李盛没有穿。
朱目仄赶紧跪地,眼泪哗啦啦落了下来“奴才连日见皇上龙体欠安不好,真是有心无力,心疼又不敢说,多次问苏公公苏公公根本不理会奴才,奴才从在府邸就伺候皇上,实在不忍心看皇上这般憔悴。”朱目仄说着涕泗横流,心痛不已。
李盛皱眉起身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擦擦你那脸,朕穿就是了。”。
朱目仄乃是其母亲的奴婢,随身伺候自己,李盛也不想对其怎么样,只是想让其安心养老,但却总拿着架子,唠唠叨叨罗里吧嗦,跟苏业对着干,李盛才不想其在身边,给了个闲职,如今苏业涉事,也不得不让其顶着。
朱目仄见李盛同意,忙命人伺候李盛更衣,自己赶紧出去清洗干净进来伺候。
见李盛在思考,便不打扰,静悄悄的脱了李盛的鞋子给李盛捏脚。
李盛见状低眉看向朱目仄问道“想必你也知道点什么?”。
朱目仄手上的动作慢了些,思索道“按理,奴才不该对此事有任何看法。”。
朱目仄不再说话等李盛示下。
“恕你无罪。”李盛也有些无奈,跟朱目仄说话太费心力。
朱目仄瞟了眼李盛,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奴婢只是听说忠义王爷的人也在金陵,不知道苏公公这么久不报是不是这个原因。”。
李盛没有就此事与朱目仄讨论,而是提醒道“你不要总跟苏业作对,你年纪大了,他可还年轻。”李盛说完笑了声。
朱目仄也不在乎反而道“奴才倒不是想跟他作对,只是怕他伺候不好皇上,皇上都病那么久了,也没见好,可见他的不称职。”朱目仄像个长辈一样与李盛说话。
“朕没病,只是最近有些乏力。”。
朱目仄也不反对,赶紧连连说是,故作打嘴说自己错了,逗的李盛笑了出来。
此时外面禀报“阁老以及大臣都在外等候了。”。
李盛吩咐让他们进来,朱目仄给李盛穿好鞋子,整理好衣物便退到了一旁。
此时,李启,李义,史鼎,白岩,史从,白芳华走了进来行礼问安。
李盛摆摆手,一言不发。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先开口,此事乃白岩手底下的人出的事,他们不好掺和,但是因为拿不准皇上什么意思,所以也不敢说话。
白岩自知躲不掉,便先开口道“臣初闻此事,内心震撼不已,便召集户部讨论如何先安抚百姓,今年十月蚕丝缴上来一部分税款,可先拿来补偿已故亲属。”。
“初闻?不知道白阁老的初是哪个初啊?”史从冷哼了声,抓住白岩的话柄赶紧问道,内心对白岩的虚伪也充满鄙夷。
“史大人这是何意?自然是你我皆一同知道的。”白芳华站出来回怼道。
“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史从只觉着好笑,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故作认真道“就算白阁老是刚知道,那白阁老作为内阁主事,是不是有点太不称职了?”。
白芳华刚想开口,被李启打断,笑着劝说道“两位堂前议事,不要夹带私人感情,皇上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史从哼了声不在说话,白芳华也是有气无处撒。
李盛把玩着一串玉珠,看热闹似的笑了笑“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史鼎缓缓开口道“当年皇上为造福一方百姓,将部分贵族调到金陵,以帮助当地百姓改善生活,如今可从他们那边想想办法。”。
李启紧着开口道“要不增加一些盐税,虽然前两年增加过一次赋税,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交税,如今财政也有些吃紧,也省了些财力。”。
李义听到这话笑了,挖苦道“忠义王真是护着那群干吃饭不干活之人啊,您这么压榨老百姓,就不怕到最后,官逼民反?”。
李义话虽有理,却不该说最后一句,李盛有些生气的看着李义,李义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低头不语。
李启就差笑出声了,无奈的直摇头,真是感谢上天给他剩了这么一个蠢大哥。
其余人也不敢接话。
见其他人都不敢说话,李盛开口道“今天就到这吧,各自回去给我一个解决方法,写成公文呈上来。”。
众人行礼离开。
“大哥差点就陷害到我了,真是好怕,也感谢大哥救我。”出了宫殿,李启便忍不住戏怒李义。
“事实如何,皇上只有分辨,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最近的流言蜚语,再来调侃我吧。”李义看着李启说完哼了声便快步离开了。
李启没了笑容,最近的流言蜚语他自然也有听说,若要刻意避嫌又有坐实的嫌疑,若放任不管,有些事传着传着便有人信了,反倒不好,外加在议事上皇上的态度,少不得先牺牲一下那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