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并未生气,吩咐白芳华坐下吃饭,饭中并无任何交谈。
饭罢白岩叫了蓝倾去书房,问自己的字画如何?
蓝倾毫不客气“一般。”因为真的一般。
白岩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说真话的。”。
见蓝倾不说话继而又问道“不知道小女是否给你惹事,好不好相处?”
“好得很,她见天给我惹事,白阁老若怕她受苦,把她接回来也可。”。蓝倾没有把话说死,他想知道白岩到底想说什么,若只是真心待他这个女婿,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让在家里吃饭。
“以后没事常来家里吃饭。”。
蓝倾没有说话,等着白岩进一步谈话,半晌也未听到下一句,蓝倾冷笑了声,与白岩行礼后离开。
跟着白寻一起回家,路上白寻问蓝倾,自己父亲都跟自己说了什么。
“让我经常回去吃饭。”。
白寻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这么说我爹接纳你了?”。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这说明你要走仕途了,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在王爷那里做个谋士吗?”白寻不明白蓝倾为何如此抗拒与自己父亲接触,他既不要仕途,又要参和进官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蓝倾本就对仕途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丝毫波澜,不过既然白岩主要求和,那他也没必要拒绝。
“烟花!”白寻停住脚步,自语道。
蓝倾看向白寻看的方向,烟花一闪而过,又看向白寻,想起他们第一次见的烟花,白寻拉着他的手飞奔,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那一刻他们没有任何身份,只有短暂的快乐,此刻她,似乎也变了。
白寻跟在蓝倾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自以为自己嫁给了心爱之人,实则与世间其他女子又有何区别,一如自己的姐姐,自己现在好像也是身不由己的成为了工具,闹来闹去想想也无趣,终究是活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却又无可奈何。
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一句言语,他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模式,若正经说一句反而觉着尴尬了,这世间让人疯狂留恋又让人生无可恋。
白岩主动求和蓝倾的事,蓝倾告诉了李启,这正是李启想要的,只是一直找不到门路,所以此时耽搁了,如今白岩主动求好,那自然求之不得。
元宵后,蓝城才第一次打开门,雪已经全部化掉了,阳光有些刺眼,蓝城多少有些不习惯。
平静的生活到此结束,蓝城先去史鼎那里道谢辞别,又出门去找曲怀远,曲怀远见着活蹦乱跳的蓝城,兴奋的一下跳到蓝城身上,蓝城大伤初遇哪里禁得住曲怀远这一跳,踉跄着差点摔倒,还好曲怀远身手快立马下来扶住蓝城道歉。
曲怀远左看右看“我好想又看到你以前的样子了,前段时间冷的我都不敢靠近,又正好是冬日,感觉穿了棉袄都不暖和,不过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还是要小心为妙,要不我去陪你住吧。”曲怀远罗里吧嗦说了半天,全是关心蓝城的话。
蓝城有些感动又觉着有些聒噪,捏住曲怀远的嘴,曲怀远明白自己话多了,“嘿嘿”笑了两声。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曲怀远开口问道。
“还在都察院,先提升自己再想报仇的事。”。
“也好,事缓则圆嘛。”。
蓝城看着曲怀远“你也知道?”,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个傻子。
曲怀远不知道蓝城什么意思,蓝城也没解释,曲怀远又道“陈信赖找过我,我问了关于你的事,他也不知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他说现在他不负责宫内安全了,说是另外找了人,我查了下,是叫赵棕的,原不是你都察院主事嘛?”。
蓝城还没回都察院一切事宜都还不清楚,与曲怀远闲聊几句便回了都察院。
刚进门便有人连传旨意,因为赵棕负责宫内安保事物,都察院蓝城办理金陵一案有功,特命蓝城为都察院主事。
陆齐明虽然对于蓝城突然不在追究李义的事情,有所不满,但蓝城因为受伤竟然能升职,那一定是有着不可说的强大能力,这也使得陆齐明对蓝城的崇拜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只有跟着蓝城,他才能进入权利的中心,所以回家回来还给蓝城带来了家乡特产,也像曲怀远一样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蓝城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话痨子,只能耐心听着。
经此一伤,蓝城不降反升,对于李义来说,简直是恐怖,独坐家中,也是没了任何办法,放弃了对蓝城的围剿,却整天活在随时可能被蓝城清算的恐惧中,但是蓝城并未再针对李义。
这倒是让李启有些摸不着头脑,所有人都在盯着蓝城,因为蓝城太让人着迷,而蓝城的身份不光是李启,连白岩都去仔细查过,却没有一点眉目,他们想不通以他们的权利,为何都不能窥探到蓝城半分。
无论是李启还是白岩都已深知蓝城他一定不是普通乡绅之子,只是从宗室里调查,也没调查到有关蓝城的蛛丝马迹,让两人不禁谨慎了起来。
蓝城站在李义门口良久,才命人去通知李义,正在听戏的李义摆摆手,不多时,蓝城便出现在李义身后,李义并不理会,喝着自己的话就,看着台上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