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者直接弃刀,急退数步,举起双手说:“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夏油杰蹙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他抓住刀柄抵住对方的脖子,这才抬首看清来人的样貌。
年轻的女性也穿着一身练功服,身后还背着两柄真刀。她将长发束成马尾坠在脑后,笑起来自有一番飒爽风味,自我介绍道:“我是五条晴,今年二十岁,术式是无下限……”
夏油杰听着这像是介绍户口般的自我介绍,立刻喊停。他反手将竹刀扔回五条晴手中,说道:“悟还在睡,你有事的话就找地方等会儿。”
五条晴将竹刀也背在身后,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找悟大人,我是来找你的。”
夏油杰惊讶:“你找我干什么?”
五条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会剑道吗?能陪我练一会儿吗?”
要求一个陌生的客人陪练实在失礼,幸好这姑娘表现得足够赤诚,不至于让人反感。但不管怎么说,夏油杰都不信她在这偌大的五条家里会找不到一个陪练。这姑娘来找他,必是另有所图。
夏油杰没兴趣猜谜,便直接问道:“若是你真的想练刀,就去挥刀。若是有别的什么事,你最好直说。”
五条晴眨眨眼睛,叹气道:“好吧,我做挥刀练习。”
她抽出背着的真刀,走到夏油杰身边,心无旁骛地挥起刀来。
夏油杰发现这姑娘姿势标准,显然是下过苦功的。刀锋中咒力凝实,挥砍时虽有劲风掠过,却不会伤及周遭,显然这姑娘也很擅长操纵咒力。至少比乙骨忧太擅长得多。
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这姑娘是来做什么的,索性便不管了。夏油杰再次站到卷藁前,做他的基础练习。
一人出拳,一人挥刀,场面看起来还有几分和谐。可惜没能维持太久,又有不速之客前来。
来人敲了敲院门,不等里面的人应声便推门而入。来人穿着一身深色和服,编成鱼骨的长发搭在右肩自然垂下。
与夏油杰对上视线后,来人主动走到他面前,俯身,轻声细语地说:“夏油大人,我是五条由依。晨练辛苦了,要喝一点甜汤吗?”
夏油杰忍不住后退几步,回答道:“悟还在睡,你等等给他喝吧。”
“十分抱歉,是我逾矩了。”五条由依见状,连忙也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后,她又问:“悟大人的甜汤已经温在灶上了。夏油大人是不喜欢甜汤吗?那您喜欢什么,我都可以为您做。”
她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五条晴虽然仍在挥刀,姿势却变了形。她的速度也慢了,眼睛还在夏油杰和五条由依身上来回扫视。
夏油杰当然发现了,于是他伸手一指五条晴,对五条由依说道:“不麻烦了,你给她喝吧。”
五条晴立刻停下动作,大方地向着五条由依伸手。五条由依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将碗递了过去。两人视线相对,眼神都很复杂。
夏油杰没注意到,他正忙着将卷藁从树上解下来。
虽然他仍然没想明白五条家派人过来是想做什么,但他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清闲的晨练时间已经结束了。
“你们忙,我去看看悟醒了没。”夏油杰抱着卷藁,拔腿就跑。
然而有人跑得更快。
夏油杰刚走进屋内,一名穿着暴露到让夏油杰怀疑是来借用温泉的女人便已经跑进院子,站到他身前。
夏油杰迅速合上门,将其关在屋外。
恰好这时,五条悟从房间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说:“杰,你起得好早,去锻炼了吗?”
夏油杰胡乱地应了两声,指着门口说:“悟,外面有好多人找你。”
“哦。”五条悟随口应下,跟着夏油杰走进健身房,又跟着他走进浴室。
夏油杰脱了上衣,正要解腰带的时候,发现五条悟靠在墙上不动了。他疑惑地问:“悟,你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从上到下来回地看。他看了好几遍,终于慢吞吞地开口道:“杰,我做了一个梦。”
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悟继续说:“我梦到我跟你,在温泉里。”
夏油杰又点点头。
五条悟停顿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我梦到我把我的那个,放进杰的身体里了。”
夏油杰点点头。
夏油杰愣住了,他问:“啊?你说什么?”
五条悟走近,站在夏油杰面前,一伸手就能将夏油杰抱进怀里的位置,重复道:“杰,我梦见我们在做……”
铃铃——
门铃响起。紧接着便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两名长老带着数名佣人鱼贯而入。
一名长老敲了敲主卧的门,低声道:“悟大人,我有些急事想与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