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试什么？

五条悟呆愣一瞬，连忙抓住夏油杰的手。事情正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狂奔。五条悟的直觉却尖叫着刹车。

被喜欢的人邀请，五条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但他更清楚，如果他在此时答应，杰之后一定还有数不清的歪理等着他。

所谓拉扯之道，就是一人进则另一人退。既然杰已经莽上来了，那就轮到他退了。

至于为什么要拉扯？那就要问杰啦。是杰先退又进的，他只是在照杰的意思做。听爱人的话怎么会有错呢？

五条悟扶着夏油杰坐好，确定两人的衣服都穿得严严实实后，他回到矮几对面落座。

两人再次隔着矮几对视，再次同时沉默。可惜这一次很难再酝酿出浪漫气氛了。

“杰，我要提前问好。你觉得我有可能分清虚假和真实吗？”五条悟正襟危坐，严肃地问。

五条悟想，要是杰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接受他能分清的可能，那还是别拉扯了吧。管他真的假的，他干脆拉着杰强制爱算了。

好在，夏油杰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我们就先冷静一下。”忽略心中那点似有若无的失落，五条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但是，杰，我们是不是应该约定一个时限？”

夏油杰自然点头。他本意只是想让悟冷静一下，又不是真的想要拒绝。如果是悟的话，应该一天就够了……

就在夏油杰思索多长时间合适时，听到五条悟和他商量：“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我们还是不要把事情拖到过年比较好。”

夏油杰当然还是点头。

五条悟又说：“既然如此，不如就定在圣诞节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过平安夜。”

距离圣诞节还有二十多天，和一个月也没什么区别。夏油杰犹豫要不要点头，他觉得似乎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五条悟没等来回复，又说：“在那之前为了不影响彼此的思考，我们还是暂时先不要见面比较好。”

夏油杰：？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给夏油杰反应的机会，五条悟已经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到门边了。“杰，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睡。”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给夏油杰留下丝毫挽留的机会。

夏油杰对着“砰”一声合上的门喃喃：“可这里是你的房间啊……”

房门又被敲响。夏油杰立即开门，脸上的笑容却在见到仿生人的时候消失。

“打扰打扰。”仿生人口上客气着直接往房间里冲，“我有东西落在这房间里了。”

然后夏油杰就看见一个金属小人摇摇晃晃地从茶几下走出来。

仿生人接到金属小人就与夏油杰告别：“我这里有三个版本、适配不同年龄段的《爱情宝典》。”

“不管是校园恋爱，还是先婚后爱，不管是爱情长跑，还是破镜重圆，健康的、不健康的总有一款适合你。”

“怎么样？看在咱们的关系上，我给你打个折，你要不要？”

夏油杰站在门边，沉默地往外指。他手指颤抖，被气得。

先前他和悟一起关手机就是为了不让仿生人偷听。谁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故意留了个耳朵在这啊！这家伙不仅偷听，还特意跑过来当面嘲笑。

夏油杰发誓，如果不是仿生人太过脆弱，连他一拳都挨不住，他绝对让这家伙躺着出去。

仿生人看出夏油杰不敢动手，边往外走边笑嘻嘻地说：“或者你需要平安夜游玩攻略吗？从东京到京都，就算你们想要出国玩，我也有……”

夏油杰将仿生人推出去，狠狠关上门。房间重归安静。只是，他靠立着门，觉得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因为仿生人来打岔，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去了哪里，又要在哪里过夜。

他想了想，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

其实住在宿舍里的人并不多。夏油杰完全可以一间房一间房地敲过去，总能找到五条悟的。

但夏油杰不确定他要不要这样做。

毕竟，不管怎么说，先提出要冷静一下的人都是他。悟只是按照他的提议，选择了喜欢的方式而已。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夏油杰收到了五条悟的回信。回信里，五条悟说要和他分头去探查AI小悟推测出的地点到底有没有咒灵。

这是正经事，夏油杰无法拒绝。

【忙了一天，杰早点休息吧。】

两人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最后五条悟以这样一条消息结束了对话。

深夜。

夏油杰不睡觉，将他和五条悟的几句对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复活之后才开始用现在的手机。手机里只存着这两个月来的消息。

而这段时间里，他和悟向来形影不离，不需要用手机交流。那两个月发过的消息加起来还没有今天一天来得多。

【睡不着吗？】

【需要陪聊哄睡服务吗？】

【就这么点消息，你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AI小悟又化身电子宠物跳出来，用仿生人的口吻说话。

夏油杰皱着眉，将屏幕上的大白猫拎进删除区，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小悟，别学他说话，会被讨厌的。”

【我把权限开放给前辈了。说话的就是前辈。】

夏油杰“啧”一声，首次觉得这两个AI狼狈为奸的样子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