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快步追了上去。
里面是间狭小的仓库,仓库尽头还有一扇小门,门后连着一条直通外面的院子的窄廊。
唐安冲进去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了最外头的房门。
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呼啸而至,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
唐安脚步顿了顿,随即一头扎进雨幕里。
身后很快传来叫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那两人追了上来。
他们大概是不想浪费子弹,没在看不清人影的情况下开枪,只是闷头追着。
慌不择路间,唐安又闯进了院子里的一个房间。
这里杂乱不堪,堆着不少废弃的油桶和纸箱,更糟糕的是,这屋子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再无别的出口。
唐安转身就想退出去,却听见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堪堪堵在了门口。
她来不及多想,慌忙矮下身子,缩到房间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堆着几捆干枯的草料,正好能遮住大半身形。
唐安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哐当——”
院子里,两个司机的咒骂声立刻传了进来:“该死的小贱人!藏哪儿去了?!”
“有种出来!看老子不把你打成筛子!”
脚步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伴随着器物被踢倒的碰撞声。
唐安紧紧贴着草料堆,透过缝隙看着两人的靴子在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
眼看那年轻司机的脚步已经朝着角落这边靠近,唐安紧张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两位。”
两个司机的动作顿住,警惕地转头望去。
唐安也循着声音偷偷抬眼,只见雨幕中,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走到门口站定,抬手轻轻拨开帽檐,露出一张年轻秀气的脸。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两个司机身上,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身上带着脓包痕迹的女人?”
听到“脓包女人”几个字,两个司机对视一眼,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年长的司机往前跨了一步,握紧手里的枪,“你找她做什么?”
“有事。”雨衣人语气平淡,没多做解释。
年轻司机上下打量了一下雨衣人,随即接话:“见过倒是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她去哪了。”
年长的司机上下打量了一眼雨衣人,发出一声嗤笑:“不知道荒野的规矩吗,问路也是要收费的。”
雨衣人闻言,忽然低笑了一声,“收费?”
他脚步缓缓往前迈了一步,“我倒是有更简单的方式。”
两个司机还没反应过来,雨衣人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没等年轻司机来得及拔枪,就已经欺身到了跟前。
年长的司机见状,立刻挥着拳头朝雨衣人后背砸去,却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反被顺势踹中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年轻司机又惊又怒,立刻抬手扣动扳机,可枪口还没对准方向,手腕就被雨衣人攥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年轻司机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那把黑黝黝的枪也落到了雨衣人手中。
雨衣人随手将枪别在自己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哀嚎的两人,“现在,想起来了吗?”
角落里的唐安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因为她看清了,那雨衣人的脸,是那个佣兵!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年轻司机疼得浑身发抖,肿成馒头似的脸皱成一团,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
这么快的动作是强化者才有的能力,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强化者的对手
“那个女人就在这里!”他手指飞快地指向一旁的小屋,“刚才她就跑到这院子里来了,肯定藏在那个房子里!”
他指的不是唐安藏身的这间,而是隔壁那间空荡荡的杂物房。
楚飞闻言,缓缓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他眼神冷冽地扫了眼那间小屋,没多废话,转身就朝着小屋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他没注意,被松开的年轻司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怨毒。
他趁楚飞背对着他们、注意力全在小屋上的间隙,突然伸手摸向了靴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