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朝后座扫了一眼,看到缩在角落的唐安,身上裹着谢礼的外套,一张小脸白得像纸,眼里惊恐。
他皱了皱眉,对着谢礼沉声道:“去开车。”
谢礼应了一声,转身从后座下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谢辞牵着克里索地狼走过来,唐安一看到这头巨兽,立刻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几乎要贴上车壁。
谢礼从后视镜里盯着她的小动作,忍不住低笑一声:“怎么,你怕克里索地狼?这东西你在实验室里应该经常见吧,还能怕成这样?”
唐安抿着唇没说话,过了半晌才小声开口:“能把它弄走吗?”
谢礼立刻驳回:“不能。多亏了它,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你,它可是大功臣。”
唐安不敢再吭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可她已经退到了最尽头,根本无处可躲。
克里索狼一跳上后座,立刻就朝着唐安扑去。唐安尖叫一声,用手护住了脑袋,幸亏这只巨兽戴着头套,不会张开大嘴。
谢礼吓了一跳,立刻扭头,看到克里索狼将唐安扑在身下,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嘴巴无法张开却露出了森然的牙齿。
"克里索!”谢礼大喊,想要伸手去扒拉狼脑袋。可他还未碰到,那硕大的狼首已被一只手凌空提起,轻得像拎起一只小鸡仔。谢辞单手将克里索狼拽出后座,随手拉开前车门,直接丢进副驾驶。
他按住狼颈间的某个装置按钮,巨狼顿时剧烈挣扎,片刻后便不再动弹,双眼缓缓闭起。
“怎么了?”谢礼连忙问道。
“没事,被血腥味刺激到了。”谢辞语气平淡,“任务结束,先让它休眠。”
说罢,他关上前车门,转身拉开后车门,重新坐了进来。
车子很快驶离了这片街区。谢礼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打量后座的唐安,她脸上的神色平静了不少,像是已经认命。谢礼忍不住撇了撇嘴。
没过多久,他又忽然从后视镜里瞥见追来的楚飞。
楚飞没有开车,只是在车后跑了几步,很快就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谢礼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开口:“十七号,没想到你出来这一个月,还交了不少朋友。你看那个佣兵又追上来了,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唐安没看到后视镜里的画面,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往窗外看,却根本没瞧见楚飞的身影。
“你还挺关心他的吗?他是你什么人?昨天还对我说....”谢辞干咳几声,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谢辞,“咳咳....难道你们实验体都是这样的口不择言,谎话连篇吗?”
“不是,是他救了我。”唐安小声说道。
“切..…”谢礼明显不信,一般的佣兵可不敢跟军区的人叫板。
唐安没再搭话,谢礼见她不吭声,也止住了这个话题,转而看向后座沉默的谢辞,开口问道:“哥,我们直接去哪儿?去机场吗?”
谢辞闭目养神,闻言微微阖眼,沉声道:“先去区政府,我有份东西要交给这里的长官。”
谢礼讶异挑眉:“你还有别的任务?”
“顺路而已。”
车子很快拐进十九区最繁华的地段。
晃晃悠悠的车身让唐安忍不住闭上了眼,饥饿和疲惫彻底席卷了她,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谢礼从后视镜里瞧见,忍不住啧了两声:“这都什么情况了,还能睡得着?”
谢辞侧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唐安,没搭话。
谢礼又凑趣道:“哥,我跟你说过吧,昨晚她替我挡了一枪。但我刚才看她身上,一点枪伤都没有,要不是衣服上那片血,我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谢辞将头倚在后座靠背上,缓缓开口:“十七号是整个科研所最特殊的实验体。你我都有自愈能力,她作为头号实验体,身体奇怪也很正常。”
谢礼满脸震惊:“这也太离谱了吧?咱俩的自愈能力虽说强,但也需要时间。而且那可是心脏的位置,就算自愈能力再逆天,也不能……”
谢礼一边说着,一边又瞥了眼闭眼昏睡的唐安,也不管她听没听见,继续说道:“她该不会是不死之身吧?不管伤到哪都能恢复,难怪会被称作科研所最特殊、最珍贵的实验体。”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
他和谢辞已经是科研所里如同怪物般的存在,他们的身体能承受四代基因强化剂,副作用还低于10%。五代强化剂能让全身基因细胞重组,达到近乎完美的状态,却依旧做不到不死。
大脑、肌肉、骨骼受损会疼会受伤,心脏和大脑的损伤更是不可逆的,根本没法自我修复。
他早就知道十七号是联邦最珍贵的实验体,却一直不清楚缘由,此刻被自己的猜想惊得又看了唐安一眼。
如果这是真的话,这种修复能力,果然配得上“最珍贵实验体”的名号。
可紧接着,谢礼又生出疑惑,如果她是六代,或者七代基因实验体,能力应该远超他和谢辞,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抓到。
或许唐安真的只有这一种能力,只能修复自身,没法强化基因和身体。也正因如此,她的身体能自我修复到完美状态,才成了最珍贵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