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补充解释,“我没动她,也没想杀她。”
谢礼眉头拧得更紧,他信谢辞的为人,却想不通其中的关节,若谢辞当真没对唐安动手,他怎么会突然虚弱到这个地步?
“那现在怎么办?”谢礼问,眼看着唐安的脸色从惨白一点点泛出青黑
谢辞抬腕看了眼通讯终,手指轻微滑动两下:“我们现在靠近十三城,离主城太远,赶过去根本来不及。”
他沉声道,“先去十三城,那里有军区医院,能先做个紧急检测。”谢辞身为军人,相比于公立医院,最喜欢的还是军区医院。
谢礼立刻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说着便转身快步走向驾驶座。
谢辞也紧跟着上了车,在后排落座。唐安蜷缩在后座的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缠在她手臂上的生命检测仪指示灯还在急促地闪烁。
他们原本的计划里,根本没有在其他安全区逗留的打算,只想横穿这片荒野,从十九区直接赶往主城,那样能把原本五天的路程,直接缩短到两天。
可唐安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所有安排,他们只能临时更改路线,前往离这片荒野最近的十三城。
越野车一路疾驰,夜幕刚刚垂落时,终于抵达了十三号城的城门。
十伞号城也是联邦下辖的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核验过注册证件进城后,谢礼直接循着个人终端的指引,朝着军区的方向开去。
联邦的每座城市都驻扎着守军与城防军,配套的军区医院自然也必不可少。车子一路飞驰,最终停在了军营附属的移动医院门前。
此时已是傍晚,大部分医生都已下班,医院里只留了几名值班人员。
谢礼将车停稳,二话不说抱起唐安就往急诊楼冲,可留守的医护人员却摆着手说:“医生都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谢礼猛地一拍桌,眼神狠戾地瞪着对方:“她是联邦的重要人员,出了任何差错,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值班人员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拨通了主任医生的电话。没过多久,主任医生就匆匆赶来,安排人手将唐安推进了观察治疗室。
唐安在治疗室里接受检测和观察时,谢辞和谢礼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谢礼显得有些焦躁,目光时不时就飘向治疗室紧闭的门。
谢辞皱了皱眉,走上前喊他:“谢礼。”
谢礼闻声“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哥,怎么了?”
“唐安只是我们任务的一部分,他是联邦的实验体。”谢辞的声音很平静。
谢礼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随即垂下眼帘,低声道:“我知道。”
谢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沉:“你知道就好。”
谢辞似是察觉到他心绪有异,才特意说了那样一番话。
谢礼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治疗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他一眼瞥见门口站着的两人,尽管他们穿着便装,但方才出示的证件,足以彰显二人在联邦军区的非凡地位。
医生立刻走上前,对着谢辞恭敬说道:“已经完成初步检查了。患者身体极度虚弱,器官出现衰竭迹象,可我们暂时没能找到病因,也没有能让他苏醒的有效办法,只能先给他输注维持生命体征的药剂。”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想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测,得到主城才行,那里的设备更齐全。”
谢辞追问:“变成这样的原因,你们有头绪吗?”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抽取了她的血液做检测,结果有些异常,目前还没办法确定具体原因。”
医生也很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奇怪的血液检测结果,甚至有些不像是人类的,而像是被辐射的畸变种的。
话音刚落,观察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张病床被缓缓推了出来。谢礼立刻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在病床上,唐安身上挂着点滴,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唐安被安排进了一间特护病房,凭着联邦要员的身份,享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看护。透明的药液一滴滴顺着输液管,缓缓融进她的身体,可她依旧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谢辞和谢礼并肩站在病床边,眉头都拧成了川字。谢礼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低沉:“哥,她这样,是因为实验体的缘故吗?”
医生没能查出病因,只能先靠输液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就这么带着唐安上路。要是中途出一点意外,唐安随时都可能撑不下去。
谢辞走到窗边,沉声道:“我不确定,实验体经历的改造太多,反应本就千奇百怪。”
他们经常去科研院所,也见过不少的实验体,实验体因为承受的试验不同,身体产生的异变各不相同,有的意识混沌,有的皮肉溃烂,有的直接暴毙,也曾有过像唐安这样突发衰竭的情况。
可那些情况都发生在实验阶段,唐安已经离开实验室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她明明好好的,没道理刚跟他们同行,就变成这副模样。更何况昨天她还吃下了不少食物,看着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谢辞眉头紧锁,思索片刻道:“我给科研院所的人打个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