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身旁的人,嘴上淡淡应声:“一条。”
“要不要加辣?”
“要。”
“好嘞!稍等片刻,先给这位客人烤好就轮到您!”
秦征点了点头,视线再度落回旁边那人身上。
身形像,侧脸轮廓相似,但看不见脸。
没过多久,老板就烤好了唐安的两条鱼,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唐安勾了勾唇角道谢,伸手接过袋子,转身时,视线与身旁的秦征猝然相撞。
仅仅是一瞬的对视,唐安的心脏却猛地一沉,慌忙低下头,脚步匆匆地就想离开。
她没有认出秦征,只是隐隐察觉到秦征的视线,抬眼时觉秦征看着有些面熟,来不及细想,便立刻低下头,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秦征望着他的背影,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不动声色地给刘牧递了个眼色。
刘牧还在盯着旁边的小吃摊子犯馋,被秦征一把拽过来,满脸的茫然不解。
秦征朝着唐安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刘牧这下更懵了,却见秦征将钱拍在烤鱼摊老板的桌上,丢下一句“鱼不要了”,便快步追了上去。
唐安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心头咯噔一下,转过头,看到刚才在鱼摊上见到的人。
他跟在唐安身后不远,大约十米的距离,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安一怔,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跟着自己,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
她也没敢问,但是对方脸上的笑,及身旁跟着的胖子却让唐安猛然想起一个人。
在十九号城遇到的那伙人。
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里,来找自己的?
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偏偏就遇上了?唐安欲哭无泪,早知道就忍一忍饿,不出门买吃的了,饿一顿总比被发现要好。
她立刻转头,心下惊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可没跑几步,他又停了下来,不行,不能往偏僻的巷子里钻,必须待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借着人流遮掩自己,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么漫无目的地绕圈也不是办法。走了两圈后,唐安就发现了致命的弊端:她根本不能回藏身的地方,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唐安一边在人群里慌慌张张地穿梭,一边急得团团转。
她他想过给谢礼打电话,可谢礼离得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报警或是求助城防军更是想都别想,那简直是羊入虎口。
思来想去,唐安摸出了通讯终端,屏幕上只存着两个号码,一个是谢礼,另一个便是谢辞。
谢礼曾告诉他,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找谢辞帮忙。
唐安对谢辞始终有些捉摸不透,但这段时间她能安稳藏身,没被城防军找上门,足以说明谢辞没有泄露他的行踪。
她盯着终端上的号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另一边,谢辞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正脱下外套准备去洗澡,通讯终端忽然响了起来。
他本就没几个常联系的人,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才拿起终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带着喘息的声音,细细听去,“喂?谢哥哥,我是唐安。”
唐安开口便自报家门,他也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谢辞,只想着对方是谢礼的哥哥,叫一声哥哥总没错。
谢辞明显愣了一下,他倒没料到唐安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想来定是谢礼把号码给了他。
谢辞本没打算理会,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句:“有事?”
唐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急急开口:“哥哥,有人在追我!”
谢辞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把你从研究所救出来,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被城防军抓了是你的命,没被抓,我也不会再插手。”
唐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连忙拔高音量:“哥哥你先别挂!追我的不是城防军,是上次在十九号城袭击酒店的那帮人!谢礼说,他们可能是反叛军!”
正准备挂断电话的谢辞动作一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反叛军?”
“对!!”唐安急忙应道。
谢礼身为联邦军人,对反叛军向来深恶痛绝,谢辞想必也是如此。
谢辞果然没再提挂电话的事,追问:“你确定?”
“应该是!上次在十九号城我就和他们打过照面,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谢辞沉默片刻,问道:“你现在在哪?”
唐安慌慌张张地打量四周:“我……我不太清楚具体位置,应该是在第三环区,附近有个卖鱼的市场,旁边还有个商场。”
她又报了两个附近标志性的小店名字。谢辞虽不清楚具体方位,但只要锁定第三环区的那个市场,总能在地图上找到。
“你在原地等着,别挂断电话。”谢辞沉声道。
唐安忙不迭地应了声:“嗯”。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又响起了下楼、开车门的动静。
唐安一直没敢挂电话,攥着通讯终端,在人群里快步穿梭。
她此刻身处的地方是个椭圆形的广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
唐安一心往人堆里扎,想借助人流掩护,甩开秦征。
但对方很快就发现了唐安的意图,秦征不再拖沓,脚步陡然加快,直接快步上前,径直拦在了唐安身前。
唐安下意识地想加快脚步绕开,手腕却被突然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