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落下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
唐安起初还未反应过来,直到鼻尖嗅到了血腥味。
她侧头看向一旁开车的谢辞,谢辞正襟危坐,目光看向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胸口位置的作战服被染红一大片,血正顺着衬衣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车板上。
“你流血了!”唐安惊声喊出来,原来谢辞不是没受伤。
他也受伤了,还很严重。
谢辞已经给自己打过一针止血剂,可胸口后背的伤口又深又广,血没有立刻止住。
更为关键的是,他应该中毒了,普通的爆炸根本无法伤他这么严重。
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那个小吃街?
与秦征交手的时候,对方就用了毒?
谢辞:“副驾驶储物盒,有止血剂和解毒剂,拿出来给我打上。”
唐安有些犹豫,他受伤了,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吗?
她可不想再回主城了。
唐安没有拿,转身就要打开副驾驶的门。
“嘎吱。”尖锐的刹车声刺耳响起,车身猛顿,惯性带着唐安重重向前扑,她刚扶住中控台,一把冰冷的短刀就贴住了她的咽喉。
谢辞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什么逃跑的心思,即使我受伤了,也能杀了你。”
“因为阿礼,我才没有将你上报到安保部,你如果逃走,我不会再念阿礼的嘱托。”
他答应了谢礼将人带回来了,但是如果对方想要走,那就没办法了。
唐安已经听出了谢辞的话外之音。
“没有,我没想逃走。”唐安立刻说道。
谢辞很快收回了刀,冷哼一声,重新启动了车子。
唐安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谢辞一眼,谢辞的脸似乎更白了几分。
唐安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控制台的储物格,里面放着几支针剂。
有止血剂,治愈剂,止疼剂,愈合剂,解毒剂等。
她虽久在实验室见过这些,却从没用过。
谢辞眉眼微垂,余光扫到她迟疑的样子,声音又沉了几分:“打开盖,给我。”
唐安点点头,拿出谢辞需要的针剂,打开了外面的外盖,递个谢辞。
谢辞拿过,直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几秒钟后,谢辞拔下针剂,扔到一旁。
这种高效止血剂与治愈剂都是自动注射款,针头扎进肌肉,药剂便会自行推进肌理。
约莫是药剂起了效,车厢里那滴答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了。
唐安将剩余的药剂放回去,再抬头看向谢辞,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血应该止住了。
窗外依旧是一片荒野,但是因为靠近主城,荒野上种植了一些树。
唐安不知道到具体的位置,看着谢辞问,“我们,是要回主城吗?”
谢辞哼了一声,没说话,似乎不想与唐安答话。
唐安抿了抿嘴,要不是因为怕藤蔓控制不住他,又可能激怒他,唐安真想把控制住狠狠羞辱一番。
她是不会在回主城的,即使死在外面。
唐安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谢辞说她的身上有定位,在哪里?应该不是埋在她身体里的那种了。
她知道有一种荧光剂,是用特殊的眼镜才能看到,普通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唐安一边观察着谢辞,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离开。
没等唐安缓过神,汽车骤然再次急刹。
“下车。”谢辞对着唐安说道。
在这?
唐安一怔,谢辞却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又走到后座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
谢辞又隔着车窗看了唐安一眼,“或者你想被锁在里面。”
唐安一听,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她不知道谢辞怎么会突然停了下来。
但是不继续朝着主城走,就太好了。
谢辞径直朝着远处的一个废墟走去,唐安看了一眼谢辞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此刻停的本就不是正规公路,只是荒野间的荒径,幸而他开的是军用高马力越野车,才能碾过碎石开到这里。
那片废墟是大地震前的建筑,如今只剩一片苍夷,断壁残垣在荒芜中突兀立着。
谢辞径直走向一栋半面坍塌的废弃楼房,抬脚径直走了进去。
是在这里休息?唐安奇怪的跟在身后,也跟了进去。
建筑里杂乱不堪,碎石、腐木散落一地,地上有一个垫子,像是曾经有人在这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