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姐,我们要不要也回去?”第一次见到周导说话这么吓人,徐念真有些害怕,她拉了拉尚今歌的衣角小声道。
尚今歌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先回去睡,我是刘宾白的老板,这种情况我得出面。”
说完,尚今歌快步走到周导身边。
“今歌?你怎么过来了,这事有我处理,你放心去睡觉。”周导不想这种事扰了尚今歌的好梦,推着她的肩膀往电梯方向带。
尚今歌刚与房间里一脸苍白瘫坐玄关处的刘宾白目光对上,她便被周导推着走出几十米,她本想着就让周导处理好了,可刘宾白望向她时眼中的无助与痛苦,让她停住了脚。
她拿下周导按在肩上的手,转身回到摄影师老婆站着的门口。
“你好,我是刘宾白的经纪人尚今歌,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谈。”迎着摄影师老婆一脸狐疑的目光,尚今歌礼貌地和她做了自我介绍。
“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和你谈?你管不好自己的艺人,说明你也是一路货色。”摄影师老婆眼睛上下打量一遍尚今歌,看到她这么年轻漂亮,不由得猜疑起她是不是也和自己老公有一腿,因此听到尚今歌搭话,立即像只刺猬一眼竖起浑身的刺开始骂人。
“嘴巴放干净点,别人的错误,你凭什么栽赃到她身上?你怎么不去骂你老公不检点,管不住下半身?”一直躲在隔壁房间门后看戏的薄锦喻看到尚今歌被侮辱,他一把拉开门冲到女人面前将尚今歌牢牢地护在身后。
“哟,还养了个小白脸,挺忠心护主。”女人抱着她捉奸她有理,谁来阻拦她骂谁的态度,将薄锦喻也阴阳一遍。
尚今歌对于女人不痛不痒的侮辱并不生气,她转头看向门内鹌鹑似的缩在门后的摄影师,见他因为被她看了一眼难为情地别过脸,她更是鄙夷地冷哼一声。
自己犯了错不仅害得剧组五个多月的努力有白费的风险,还让妻子崩溃得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伤人。
明明他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现在他却成了一个隐形人。
尚今歌将薄锦喻拉到身后,同时用眼神制止要上前帮腔的徐念真,她主动与敌视她的女人面对面。
“这位女士,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吵吵闹闹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还会让你的家庭背上债务。”
听到“债务”两个字,女人神色明显慌了,眼中的嚣张气焰摇晃着衰减。
尚今歌见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伸手指向躲在门后的摄影师继续道:“你看,你在这不顾形象地大吵大闹,大家把你当成笑料观赏,你的丈夫呢,完美地躲着。”
女人顺着尚今歌手指的方向看去,自己的丈夫缩在门后,看起来格外惧怕自己,一副受到压迫无力反抗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来,好像是因为她一直打压他,才会让他出轨。
女人死死盯着不敢看她的男人,以往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自从老公作为摄影师进入影视圈,一年里有三百多天都在剧组待着,每天接触那些美女,自己发现几次他偷吃,从原来的一个月两次查岗到现在一周两次查岗,才拿捏住他,哪里知道,这次他竟然和剧组的男演员睡了。
摄影师老婆一想到自己这两年多来光是忙着捉奸几乎耗费她所有的心力,好不容易以为老公改邪归正,却发现他走上另一条令她心碎的道路上。
察觉到女人情绪彻底松动,尚今歌趁热打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有徐忱逸名字的名片。
这是徐忱逸要求她随身携带的,当时她还开玩笑徐忱逸是要她去发名片给他招揽客户。
现在看来,这个名片格外适合送给眼前的女人,思及此,她将名片递过去。
“与其和一个垃圾人不死不休,不如靠这次机会拿一笔补偿,要是考虑离婚,可以联系这位律师,能够最大程度地保障你的利益。”
女人低头看了眼递到眼前的名片,在看清上面的名字,眼中的恨意和猜忌荡然无存。
律师徐忱逸,她是如雷贯耳,那场家暴反杀案胜诉后当时没有成为家庭主妇,还是记者的她在法院外采访过他。
女人接过名片,如获至宝般放进羽绒服内衬贴着心口的口袋里,接着颓唐的神色变得冷静而坚定,她走到周导面前,“周导,我愿意和你进屋好好谈。”
“这才对嘛,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谈。”周导进屋前偷偷朝尚今歌竖起大拇指。
“尚小姐,真对不起,我刚才气昏头对你说了难听的话,我嘴巴臭,你就当我喜欢嘴巴放屁,请你别放心上。”女人抬脚走进门里,突然想到什么又收回脚转身回到尚今歌身边,态度谦和地鞠了一躬。
尚今歌扶起她笑着摇摇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尚今歌没有再和女人说什么大道理,她知道女人是个聪明人,只不过遇到事情钻了牛角尖,有人能指出另一条路,女人必然会豁然开朗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