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慈加快脚步,朝学校赶去。
早知道就拿卫知意一件衣服穿了,刚下过雨,还挺冷。她身上单薄的夏季校服压根挡不了一点风寒,等单慈裹着一身寒意走进教室,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已经是冰冷一片。
单慈随手摁开了灯,她们的教室在二楼,教学楼前的绿化带里种了几棵相当粗壮的玉兰树,具体有多少年头也看不出来,枝繁叶茂地在附中站了很多年。
这个时间过于早,稀薄的阳光透过掩映的枝叶斑驳惨白地落在桌面摊开的书本上。
灯亮了,单慈才发现,自己的前桌也在教室里坐着——顾清漪。
这人真是奇怪,大早上一声不吭地坐在暗影里吓人。
单慈见怪不怪,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复习资料看了起来。
顾清漪的成绩不比她差,她每次都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拿到第一。
屋内静得只有翻书声,时间在安静地流逝。
等单慈翻完所有的易错点和笔记,一抬头,发现顾清漪还在自己面前端坐着,姿势都没变一下,比老僧入定都专注。
她有时候怀疑这人在修仙,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清漪的性格实在古怪,至少单慈这么认为。
她莫名其妙地转到她们班,又莫名其妙地成了自己前桌。如果不是她们学校实行单人单桌,单慈甚至怀疑这人能直接和她当同桌。
她还以为是那次在饭馆惹到了这尊大神,人过来找她算账来了。不过后来单慈就不这么想了,因为这人来到这个班就没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也包括她。
顾清漪好像只是看中了这个风水宝地,特意转到她们班的。
毕竟这个位置紧挨着窗户,一到季节,玉兰花端立枝头,团团簇簇,一整天都萦绕着浓郁的清香。
她这是找了多少遍做了多少功课才寻到这个宝贝位置的?
单慈神游结束,想着找点题做。
顾清漪竟然扭过头来,不过依旧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单慈被她盯得不耐烦了,没什么好脾气:“你是有什么事儿?”
顾清漪直言:“你昨天晚上去哪里睡了?”
单慈:“?”
莫名其妙。
“关你什么事?”
如果说刚刚只是不耐烦,那现在她就是带着刺人的戾气在问。
“你没有回家。”顾清漪自顾自地追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睡了?”
单慈眼睛微眯,慢悠悠地摆弄着手里的笔杆,幽幽开口:“你视奸我?”
顾清漪:“不算视奸。”
单慈怒了:“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顾清漪说得坦然:“那只是给你应有的关注罢了。”
单慈定定地盯了她几秒,“你是不是有病?”
“确实有。”
“……”
“有病就去治!闲着没事关注我干什么?”
单慈烦躁地丢了笔,她之前怎么发现这人如此不可理喻。
顾清漪默了片刻:“我昨天帮了你。”
“所以呢?”
单慈不羁地挑眉。
“你欠我一个人情。”
“……”
妈的!这哪儿来的极品小人。
顾清漪抬眸,目光平和,语气正常:“我帮人是有条件的。”
“我求你帮我了吗?”
单慈抱臂战术性往后仰了仰,骨子里透露出一股不驯的懒散。
“求没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帮了你。现在我的条件是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儿睡了。”
“妈的。”
单慈忍不了了,直接起身离开。
和精神病没法沟通。
顾清漪眼里满是阴鸷,阴湿的目光盯着单慈离去的背影。
不告诉她吗?没关系,她会自己查。
单慈走到厕所,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团废纸,她压着性子打开,是无意间在卫知意家里发现的东西。
“艹。”
她暗骂一声,团吧团吧,把纸扔进了废纸篓。
连命都要姐姐的名字招,这玩意能顺利降生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