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可能是因为避风港扩建,换了内里,容纳的船只越来越多。其实,船只登堂入室是得到了主人的默许。
或许,她早就不是“唯一”里的主角了,人是不会在一夜之间彻头彻尾地改变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本来就是坏的。
鲜红的苹果芳香诱人,浇灌它的少女期许已久,满心欢喜地一口咬开,腐烂的内心腥臭无比,苦涩肮脏早已似毒药浸入肺腑。
蒋灵雪呆滞地望着面前与自己有七分不像的女儿,这是她的骨血,这才是她的唯一。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乞求恶魔怜悯自己,不该把人生的方向盘拱手让人。
靳鸣风惯会欺骗,惯会包装自己,让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蒋灵雪迷了眼。
蒋灵雪出生时,显赫的家族趋近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危机四伏,蒋家也不至于被踢出局。她们家的筹码还在,但这最后的一点筹码被蒋灵雪心甘情愿地拱手相让——她给了靳鸣风。
靳鸣风长得好,即使是站在人中龙凤里依旧让人眼前一亮,更值得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的手段和能力。
那时候的靳家比蒋家的情况还要糟糕,到靳鸣风这一代,被踢出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墙倒众人推这种事上,落井下石的人总会比施以援手的人多,何况他家风评一直不好。
“眼见他楼塌了”的事并没有如期发生。腐烂的朽木里杀出棵参天大树——靳鸣风凭一己之力扭转局面,带领靳家重新回到了牌桌上。
他为人处事圆滑克制八面玲珑事情办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
一个长得好、知分寸、有能力但不耍手段、有点家底但不多的少年在一众老奸巨猾的商人政客眼里可是颇为抢手,这种人招上门当女婿再好不过。
按照靳家当时的处境,他若是势利点完全可以去攀更高的枝儿。可惜,他选择了同样滑向没落的蒋家。
这一点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不论是下场的还是观望的或者是等着看笑话的都吃了一惊,多多少少对他刮目相看。
这人身上所展现出的品质可和他们家祖传的疯病不一样,山鸡堆里出了只金凤凰。
蒋家更是将他奉为贵婿,拿出家族基业鼎力支持,期望他带领两家重获新生。
当那个交口称赞的男人拿出戒指在高朋满座中朝她单膝下跪,美眸含笑,问她愿不愿意时,她真的以为他真的爱她。
可惜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靳鸣风选择蒋家不是出于什么爱,更不是出于什么无私高尚,而是因为蒋家好掌控,他可以榨干她们家最后的价值为己所用。
蒋灵雪父母意外离世后,靳鸣风拿着她家的股权地皮在政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局势一片大好。
他的真实本性也就暴露出来——薄情滥情忘恩负义。而且外界传言的靳家有祖传精神疾病也是真的,靳家的某任家主同亲妹妹乱/伦,生下了下一任家主。从此以后每个家主都携带精神疾病,只不过是发病时间早晚有所分别而已。
蒋灵雪看着面前天真可爱的女儿,眼泪流得更凶,她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她唯一的珍宝,她的女儿才是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
柔软的菟丝草有了软肋,嗜血的杀性与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法则是不会变的。
蒋灵雪虚与委蛇的同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财产,可惜她没有后盾,等靳鸣风察觉之后惨死在她家主卧。尸体是从靳逸简眼前抬出去的,她漂亮温暖的妈妈变成了一摊丑陋冰冷的尸块。
那天,靳逸简当了一整天的人偶,一动不动站在主卧门口,眼神空茫呆滞,手里拎着一只粉色垂耳兔玩偶,那是妈妈买给她的。
于心不忍的佣人和嚣张跋扈的情妇都以为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会变成傻子。
那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才是靳逸简醒神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