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吃你煮的绿豆百合粥,我总是煮不好,没你煮得好吃。”
“我还烤了很多小饼干,都给你留着,只是你再不回来,它就坏了。”
“不对,”杭颂时迷迷糊糊地摇头,咕哝道:“它本来就坏了。”
屏幕上挤进一条蓬松的尾巴,是贵妃,它正在扫杭颂时的侧脸。
屏幕上伸出一漂亮纤长的手,杭颂时把猫捞进怀里,醉醺醺地说:“贵妃,你挡到我看皎皎了。”
杭颂时就这样勾引她女朋友。
封闻月就这样被杭颂时勾引。
她克制地攥紧指尖,恨不得立刻订票飞回去。
靳逸简处理完公司事务,就收到了封闻月的消息,这人已经去了机场,查人的事就全权交给她一个人。
靳逸简轻骂一声,无奈又宠溺地退出同封闻月的聊天页面,盯着最上方那个兔子头像犹豫好久,点了进去。盯着聊天输入框又犹豫好久,一个字都没发过去。
恰巧,下属打来电话,说的是封闻月回国的事儿。
“等她坐上飞机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好的。”
电话迟迟未挂,靳逸简留意到下属的欲言又止,出声询问:“还有什么事?”
下属捏了把汗,如实相告:“靳总,闻月总给您留了一本书,《恋爱宝典》。您看,我是送公司还是送庄园?”
“……”
靳逸简沉默好久,那边的下属等了足足一个世纪漫长,额头的汗消下一波又一波。
“回来的时候找个地方扔了吧,记得垃圾分类。”
挂了电话,靳逸简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才会找封闻月这个榆木疙瘩讨教恋爱技巧!
她抚额坐在办公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拿起一旁的大衣下楼离开公司。
回到庄园已是后半夜,但依旧灯火通明,蜿蜒的道路落着粘稠的树影,瞧着冰冷,没什么人情味。
靳逸简进了大厅,脱下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柜里,眉眼间满是疲惫,正要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余光瞥见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影,小小的一个,空旷的大厅因为她的存在寒冰融化,好像没那么冷清了。
温和的笑意跃上眉头,靳逸简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在楚沐梨身边蹲下。西装外套里合身的马夹因她下蹲的动作扯出一些褶皱,瞧着性感又迷人。
窗外弦月西悬,洒在漆灰古典的大落地窗上,渗入偌大典雅的客厅,空中浮动着空灵的微尘,同清亮的银辉一同起伏。
楚沐梨的呼吸轻得像猫儿一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心难耐地蹙起,细腻的白皙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靳逸简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熄火的壁炉,虽然现在的天气不冷,但房子太大,又是入夜,不盖被子躺在沙发上还是会冷。
也不知道今天当差的佣人是怎么干的活,真是不细心。
靳逸简不悦地蹙起眉心,弯腰把沙发上的人抱起来。
楚沐梨身量娇小,看着瘦弱却一点都不轻,身上的肌肉也不少。靳逸简见过她穿裙子,她们一起打高尔夫,挥杆时她的手臂与大腿绷起的肌肉线条,健康优美,私下里一定练过。
想到这里,靳逸简垂眸,盯着怀里人酣然的容颜。楚沐梨艳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呓语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揽在腰间的手慢慢收紧,靳逸简稳稳地抱着人,往楼上走去,其间走得又缓又慢,从容优雅如同闲庭信步。
等她把楚沐梨放进柔软的蚕丝被,也不见有走的意思,交叠双腿,坐在床边的软凳上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楚沐梨咕哝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扑哧”,靳逸简轻笑出声,沉稳的眉眼愉悦无比,染上春潮。只听她磁性清越的嗓音:“楚秘书要装到什么时候?欺骗老板可不是一个好下属该做的事。”
躺在床上的楚沐梨浑身僵硬,尴尬地转过身,小脸通红,眼神乱瞟,难为情地说:“靳总,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靳逸简面上带着不显眼的得意,避而不答,只说:“你这样做,传出去还以为是我苛待公司员工。”
她家里留有楚沐梨的生活区,四楼一整层都是她的地盘。可这人却偏偏睡沙发等她,靳逸简高兴,却也不高兴。
楚沐梨本来是想在沙发上等她,但是临到跟前又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地想要装睡躲开,不料却被靳逸简这么不留情面地揭穿。
靳逸简眉目温和,笑意盈瞳,望着楚沐梨柔声说:“以后不要在下面等我了,你要是生了病,我会过意不去。”
“嗯。”
楚沐梨支着床单,半倚在床上,羞赧地别过脸,红透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