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秋松开她的手,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掏出一颗糖。是酸味爆爆糖,蓝色的。“吃吗?”秋问。莱拉看着她,接过那颗糖放进嘴里。太酸了,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秋看着她的样子,笑了。
那天晚上,莱拉坐在极乐二楼的窗边,看着窗外霍格莫德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秋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蜂蜜酒,没有喝,只是握着。
“莱拉,今天那些人,是谁派来的?”莱拉沉默了一会儿。“伏地魔。”
秋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他会再来吗?”
“会。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他今天知道了,我有点用。他会再派人来,也许是他自己。”
秋看着她。“你怕吗?”
莱拉想了想。“不怕。”她说的是实话。不是因为她勇敢,是因为她知道伏地魔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有点用的工具。工具不需要怕主人,只需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用,什么时候被扔。她不想做工具。但她需要让伏地魔觉得她是一件好工具,好用,顺手,值得留着。这样她才有时间,才能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秋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有她读了很多次的那种光。安静的、笃定的、不问为什么的。秋从来不会问“你在想什么”,她只是在那里。莱拉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
窗外霍格莫德的街道在夜色中安静下来。她们并肩坐着,秋靠在她肩上,头发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莱拉没有动,秋也没有动。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整条街照得温柔。今天晚上,她们还活着,没有受伤,坐在自己的酒馆里,喝着蜂蜜酒,看霍格莫德的夜景。伏地魔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有点用。他在她的名单上又往前提了一行。她应该害怕,但她没有。不是因为她勇敢,是因为秋靠在她肩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