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破晓，霍格莫德。第五个和第六个人一起回来的，手里各提着一个黑布包裹。第五个包裹是干的，第五个人的刀工很干净，切口平整，血放得很干净。第六个包裹还在渗血。第六个人说，他找的那个人躲在麻瓜伦敦，以为翻倒巷出了事，跑到麻瓜世界就没人能找得到他。第五个人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个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他在麻瓜世界的那间小公寓，门锁没有撬过的痕迹，窗户也没有开过，楼道里的监控也没拍到人，但他死了，头没了。

第六个人用的是一把麻瓜的手枪，从五金店买的，一百三十英镑。他的脸很平静。“巫师总以为麻瓜的东西没用。他们觉得魔杖才是武器，觉得魔法才是力量。那个人看到??的时候笑了，笑得很大声，问我是哪里来的泥巴种，连魔杖都不会用。然后我用枪打中了他的头。”

两个人拎着头走了。今夜，最后这两颗头也会被送到罗尔庄园门口。

秋站在大厅里，迪伦站在她旁边。窗外的天还没有亮，翻倒巷的夜还很浓。六颗人头，六个人，三天。

“张小姐，都办妥了。”迪伦说。秋点了点头。“罗尔家族那边，罗齐尔夫人会处理。我们只管做我们该做的事。”迪伦看着她。他想起一年级时在翻倒巷那条臭水沟般的巷子里，莱拉站在几十个流浪巫师面前说“极乐就是我们的代号”。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安静的，笃定的。他低下头。“张小姐，您去歇一会儿吧。天快亮了。”秋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还在沉睡的翻倒巷。她的手没有抖，腿没有软，心没有慌。她把莱拉的极乐守住了。尽管代价是其中一人会变成狼人。“给她用最好的药，如果她不想工作极乐永远都养着她。每月的狼毒药剂，都买最好的，最贵的，走莱拉的私账。”“是，张小姐。”迪伦在她身后说。

远处，翻倒巷的天际线上，第一缕光正在渗出来。秋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