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洒满了橘红色的光。莱拉和秋从城堡侧门进来,小团体走在前面,德拉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明天魁地奇训练,别忘了。”潘西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笑声在石壁上回荡,渐渐远了。德拉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莱拉。“你不回宿舍?”“我去趟八楼。”“八楼?去那儿做什么?”莱拉看着他。“找一间屋子。”德拉科皱了皱眉,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莱拉和秋。她们没有往二楼走,往楼上走,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面空墙前。秋看着那面墙。“有求必应屋?邓布利多军每次聚会都在这里,你来过吗?”“没有。”“那你进去过吗?”“没有。”
莱拉在那面墙前来回走了三遍——心里想着同一个念头,“我要藏一件东西,我要藏一件东西,我要藏一件东西。”墙动了,一扇门从石壁中慢慢显现出来,铜质门把手被磨得发亮。秋看着她。“你不是来参加聚会的。”“不是。”“那你来做什么?”“找一样东西。”莱拉推开门,拉着秋走进去。有求必应屋比秋聚会时见到的大得多,或者说,她每次来的时候它都只有那么大——几排书架,几排软垫,一盏灯。现在它变大了,大到像一座城市,四面八方堆满了杂物,书,魔药瓶,盔甲,帽子,消失柜,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破烂。它们堆在一起,像一座山,从地板一直堆到看不见的屋顶。秋站在她身后吸了一口气。“这里的魔法能量可真够混杂的。聚会的时候可没这些东西,这个房间会根据来找它的人的需要改变形态,你每次进来看到的都不一样。”莱拉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破烂,有些东西在烛光中发亮,有些在烛光中发暗,有些在呼吸。它们在这里躺了几十年、几百年,被人遗忘,被时间遗忘。
“是啊。这些东西,说不定有的都可以上拍卖场。你说,我将这些看起来像上世纪的产物都带走怎么样?”秋想了想。“嗯……不是不行,不过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这些都是别人藏在这里的,也许有人还会回来找。”“在这里藏东西的人,大概都已经忘了。”“那你怎么知道?”“猜的。”
秋看着她,没有再问。她们向里面走去,那些破烂在她们经过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窃窃私语。一件盔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一摞书晃了一下,没有倒。秋走在莱拉左边,莱拉握着魔杖,杖尖亮着微弱的光。一道分岔路口出现在眼前,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都被堆满的杂物挤得只剩下窄窄的缝隙。秋停下脚步。“我走这边吧。”莱拉摇了摇头。“不,我们一起走这边。”她拉起秋的手,选了左边那条路。那条路很窄,两侧堆满了东西,有些比人还高,挡住视线,不知道前面是什么。秋的手很暖,掌心里有一点薄薄的汗。莱拉握紧了。
道路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空地,被杂物包围着,只有几步宽。空地中央放着一个玻璃匣子,匣子里躺着一顶王冠,上面嵌着宝石,在烛光中泛着暗蓝色的光。秋不认识那顶王冠,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莱拉为什么要找它。她没有问。莱拉站在玻璃匣子前,看着那顶王冠。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的魂器。她伸出手打开玻璃匣子,把王冠从里面拿出来,托在掌心。王冠很轻,比想象中轻,上面的宝石在烛光中发亮,一下一下,像心跳。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里面,沉睡的、安静的。它等了很多年,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