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错错，将头发净梳上去的女人，跟在Francisco身后落座了。斯拉夫的血统不消说，Francisco属于是混血里也混的相当极品的那种，但就是——

上身穿着绾色毛衣，胸口开出一个V，用于衬托颈项上那条大的繁复的宝石项链，下身穿着裸色短裙款款走来的女人，眉弓很高，却不凌厉，修饰的一双狭长迷离的眼，有了种叫人迷醉的味道。她脸上表情冷艳，然而蔻色的厚唇，却显出些欲色。又美又欲，又冷又艳，她一个女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天呢。

Francisco在她落座后，很是亲密的向她倾靠，和她说着什么。女孩听出是中文，她又观察了一下Francisco妻子的长相，明显是亚裔。难道不是外国人？

这么一个简直是艳压群芳的女人一出现，这顿饭吃就已经不是意义了。白金发的青年，也许是不想她觉得太被冷落，餐间和她攀谈了几句，目光频频看向Francisco妻子的她，每句都回的干巴巴，显然是有些浪费他的好意了。

到用餐结束，Francisco几人各自起身回房间了，Francisco的妻子却以想在这坐一会再回房间留了下来。

等到只有两人时，几次欲开口，却都因为看到对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踌躇住的女孩，没想到对方会先开口问她，“你是国人？”

虽然凭借长相有所猜测，但因为Francisco常住瑞士，理所应当想她妻子应该也是的女孩，听着她那标准的普通话，还怔了一下，“是的，我因为工作来拉斯维加斯一段时间。”拍视频何尝不是工作呢。

落地窗外，白日看来贫瘠的地貌，夜里在灯光下竟十分值得一看。抱臂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颈项柔美的像天鹅。

女孩见她不开口，这一次主动攀谈，“你也是国人？我以为你跟Francisco一样长居国外。”

“不是，我几年前才出的国。”像是和长居国外的Francisco及他那些国外朋友相处久了，和她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味道，女人扶着手臂讲述了更多，“和Francisco结婚之后，我拿到身份才在瑞士定居。”

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不是门当户对？难道是王子和灰姑娘？

灰姑娘长这样，那确实能配王子。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女人向她投来意味不清的一瞥，“我的确是通过和婚姻跨越的阶级。”像是在回忆过往，她眼珠下垂，不自知的呈现出一种媚态来，“在认识他之前，我连去澳门读博的钱都拿不出来。”

“有人愿意帮我拿这笔钱，但不是用于我的学业，而是想让我磨一下颌骨，说那样就更漂亮了。”

“我答应了，但我拿着那些钱出了国。”

“我在国外认识了Francisco，当时他刚和上一任分手，因为看到我包被抢，主动上前来认识了我，然后我们就相恋了。”

那很梦幻了。

垂着眼珠的女人扯了一下嘴唇，“他后来知道那个劫匪是我找来的，和我正式订婚前，他家里也把我在国内的一切调查了个干净，我的一切他都知道了，他当时说，不结婚了，就这么继续在一起。”

可是现在不是结婚了吗？

垂下的眼珠抬了起来，整张脸在灯光下漂亮的更加恍惚，“人是靠期望和感受活着的动物，我给了他最好的感受，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和我结婚。”

这话实在有些难懂，她讲这些，也没打算让对方懂。

手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Francisco问她什么时候回房间。她施施然起身，在离开前低声对她道，“还有个秘密。”见对方看过来，她道，“我不是女人。”

看着坐在桌前的女孩瞪大的眼，沉寂成死水许久的心中久违感觉到一点兴味的他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