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古堡好破,住的很不舒服,感觉很阴冷,兽皮很多,难闻的熏人。酒还行,酸度凛冽,确实值加州标杆这一称谓。
易维希回:那你找到最好喝的了吗?
Francisco说还在尝试。
两人就这么聊了两天,到Francisco说明天会回来的时候,易维希正好在脱衣服准备进浴室淋浴。
——这两天我和Sergey快喝成酒鬼了。
——东西很难吃,我们就只能一直喝。
易维希只回了五个字:等你,好想你。回完后,他就步入了下沉的淋浴池。
水雾茫茫,脚下踩的浴池,因为亮着灯,呈现出一种很漂亮很清透的薄荷绿。易维希就这么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真漂亮。
好漂亮。
童年时被轻贱,少年时被人用权欲引诱为野心风尘仆仆,到现在他要的全部都得到了。他将湿透的头发挽到肩侧,披上浴袍走了出来。
外面就是与浴室相连的衣帽间。
易维希坐在椅子上,打理着长发回Francisco的消息。
——我想今晚就回来。维希。
易维希:不是明天吗?
Francisco没有回,易维希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后继续往外走。这是一个套间,整个三层,只有三间房,空间、隔音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拉开又一扇门的易维希,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因为入住要考虑的第一个就是私密,这里非常安静。所以一点点异响都能让易维希察觉。
他放慢了脚步,手碰到门板轻轻一推。扩大的门缝,让声音更加明显。
有人。
还不止一个!
怎么会有人?
即使易维希反应的够快,他的想法也是在转瞬间掠过,但那些人也发现他了。几乎是易维希刚刚看到滑开的门外站着一个人的背影,他甚至都没看清别的,那个精神高度紧绷的人就突然回过头,手上的东西一闪在易维希面前划过。
“……”
感觉到自己受到伤害了,但身体居然在一时间没有给出任何痛感的反馈。站在门内的易维希,看清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两个白人和几个黑人在房间里。
小偷?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易维希否认了。
他和Francisco都很在意安全,除了住处选的私密,还安排有保镖。小偷怎么知道这里?即使知道,他们又怎么会冒险来劫掠?毕竟富人也清楚,昂贵的财物要锁在保险箱——那是想绑架Francisco或者是Sergey的□□?
面前的人颤抖着,是个眼睛睁的很大的黑人,在他身后,因为这边发生的事回过头的两个人,露出了打开的保险箱。
里面的画还在,钞票洒落,珠宝盒都被捧了出来。
他们的确不会为不确定的目标铤而走险,但如果知道保险柜的密码,知道里面有价值十几个亿的东西。那么,为什么不呢。
谁知道密码?
想起来自己当着谁的面,打开过保险柜的易维希,突然觉得一阵被命运戏弄,或者说是报复的荒谬。
“珰——”
掉到地上的声音,让易维希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他看到了是把刀,刀尖上血迹斑驳。他视线再低,看到了自己如沐血雨的身体。
砸在地上的血越来越多。
只是分钟之间,甚至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都没有感觉到痛,思维甚至都还可以支持清醒思考的易维希,就这么被突然熔断意识般的倒了下去。
停留在和Francisco对话页面的手机亮了一下。
——好想你。
触目的血色瞬间蔓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