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凝视下的易维希笑了一下,“是吧,我也不知道诶。”他没说自己本来就不难看,也没说灰暗脸色是是因为营养不良。
男孩放在桌面的手动了一下,他想伸手过去把易维希因为过长,挡住了笑的头发拨开,但又按捺住了。好像不止变白了,还变的漂亮了一点,不过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教室里还没有走的几个男生,路过时盯了拿学生奶和钱给易维希的他一眼。在走过去后,才用他能听到的声音窃笑讨论——
“又不是我们班的,天天往我们班跑。”
“他干嘛给易维希钱啊?”
“找他要的呗,你也知道易维希的妈——”
看着男孩扭过头,勃然要起身的姿态,同样听到这些议论的易维希抬手搭上他的手臂,向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反正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
男孩反正误会了他的意思,反抓住他的手,拧着眉道,“你别怕他们啊。”说完这一句,他冲那几个男生大声分辩起来,“我跟易维希是邻居,再瞎说,你们放学等着。”
一帮男生这才收了话头,从教室门出去了。
易维希就静静的看着,他知道竹马家境不好,分给自己的是他一半的生活费,也知道父母不在身边的他,奶奶住在医院后不仅无人照顾,还要面临年少仓惶,接受对方提供的好处的他,却还是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
得到过太多他人示好的人,总是会显得有些寡恩。
将那帮人喝走后,男孩也起身准备离开了,在他从逼仄的桌椅座位间将腿抽出来时,易维希一声‘梁秉’让他傻愣愣的定在了原地。
过了会他才不好意思的开口,“干嘛突然叫我的名字。”
易维希一直没想起他来,这半个月里也一直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梁秉’这两个字,还是今天从那帮欺负他的男生的嘴巴里知道的,“就是突然想叫你。”这句话易维希说的自然无比,仿佛真的和他有竹马情谊。
“好吧。”梁秉点了点头,看向易维希从手上放下的学生奶,“喝完了吗?”得到点头的回复后,他伸手接过来,帮他丢进垃圾筐后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