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刚才,陆小凤已经摸清后门所在,同时解开谜题找到钥匙并打开了门。
江舟只觉这一路该不会自己要全程躺赢了吧。
她喜滋滋地跟着陆小凤走了,至于那个档案袋在他们几人传看后由楚留香保管。
推开门,眼前所见让几人都不禁皱起了眉。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墙壁下半截刷着暗绿色的油漆,上半截是剥落的黄灰,对面有个红色的十字。地上铺着菱形地砖,缝隙里嵌着黑褐色的污垢,不知是药渍还是血。
每隔十步有一盏壁灯,电灯泡蒙着灰尘,咔滋咔滋地时断时续。
走廊两侧是病房,木门上的小玻璃窗大多用报纸糊着。
“吱呀”一声,病房里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衣的男子,他警惕地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是要探病吗?”
江舟机灵道:“对,我们来找王莺儿。听说她病了,我们是她老家的亲戚,来给她送点钱治病。”
医生的脸色这才缓和,给他们指了指路:“那你们要先去大厅,找护士查查她在哪个病房吧。”
江舟几人答应后,顺着他的指示走过去,又听那男医生嘟囔道:“好不容易把日本打跑了,怎么现在还不消停,巡侦队天天查,只要看见两次就会被抓去审讯室,让不让人活了。”
他的声音很大也很刻意,话音刚落,从其他病房就出来两个穿着制服膀大腰圆的男人,手中提着电棒,趾高气昂地质问他们:“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
楚留香三人还在满头雾水。
碍于时代局限,尽管他们在网上补课常识时着重看了经济、政治制度、历史发展及科技武器等奠定一个国家的基石。
但很多词在官方科普里根本不会出现,所以三人一个比一个懵。
江舟忙和巡捕队的两人说道:“我们是来探视病人的,都是平头老百姓,您放心。”
那两人这才点点头,又威胁道:“早点看完早点走啊,让我们看见第二次就会逮人,别看我们这个电流棒是弱电电不死人,但碰着也会很疼。”
江舟小鸡啄米似点头。
待他们走后,她又给楚留香陆小凤和傅红雪小声补课:“看样子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背景是解放战争时期,也就是新中国建立前夕。”
“而且估计下一次再被他们碰见,就会开启追逐战。”
“那个电棒上有电流,估计没事,这么说是为了督促我们快跑——这难度也太高了!”
说到后面,江舟一边说难一边兴奋,已经蹲下把鞋带又系紧了些,随时准备开跑。
原来高阶密室逃脱这么好玩哦。
江舟跟着陆小凤他们层层破解谜题,动脑子的活交给他们,她主打一个解释背景和词汇的翻译。
在大厅没找到王莺儿的病例,但护士又指出下一个线索,有一个好心医生会偶尔救治没钱的病人。
于是他们又转换场景,中间被巡捕队撞上,陆小凤和楚留香两人把好几个NPC遛着玩,轻飘飘地从栏杆上翻到一楼,把工作人员卡在栏杆间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
同时,掺杂着无数次黑灯后女鬼贴脸闪现,把江舟吓得嗷嗷惨叫。
傅红雪几次想提前提醒她将有人跳出来吓人,结果江舟嫌弃他破坏游戏体验,甩开他自己玩。
然后又被吓得回来贴着傅红雪瑟瑟发抖。
主打一个怂又想玩。
他们顺着线索找到好心医生后,他年纪很大了,戴着眼镜费力地看江舟递过去的王莺儿画像与基本信息,好半天才说:“我知道,这女孩是凤喜班的,我和她家做过街坊邻居。”
他说:“这孩子可怜啊,总说她爹会回来找她的,有了卖她的钱,她爹就会当上大官,到时候她也能穿金戴银,不用再受苦了。”
“其实,她爹王大有根本就是拿那钱去疏通人脉,去宫里当了太监。后来,大清没了,她爹卷着国宝古董跑去外国,是有名的汉奸。”
他摇头晃脑地叹息:“可怜了这孩子,本来就在窑子里,又因为她爹这事,被许多人点名接客,又虐待她,每一次都打得没有块好肉。”
“……窑子?”
江舟愣住,她看了看那张卖身契:“不是凤喜班吗?难道不是马戏团杂耍之类的吗?而且,这不才十四岁?!”
老医生苦笑一声,又说:“卖去杂耍班才几个钱,莺儿长得漂亮,只有卖去窑子钱才多。”
“短短几年,她就从只用喝茶陪聊天的一等青楼沦落到了三等的下处,每天需要开二十多铺,要是开的少了,还会被打被克扣饭菜。”
“她每日的盼头,就是念叨着她爹会来接她走。”
“可是她哪里知道,她那个狗屁爹曾经陪着外国人来,还点头哈腰地让他们点莺儿,说她刚被卖进来,干净。”
他又蹒跚着去拿病历本,“那孩子逃出来过一次,想让我帮她看病,毕竟,我和她曾经也做过邻居。”
“她被传染了花柳病,可是她‘妈’还逼她接客。”
“她见过那些得病的姐姐,都是拿烧红的烙铁直直烙上去,要是治不好接不了客,就抬进棺材里钉死。”
“那人还活着啊,她求等自己死了再钉棺材,可是没人理她,只嫌弃她脏,嫌弃她事多没用,耽误了自己挣钱。”
“那声音就这么在棺材里响着,活活憋死……”
江舟听不下去了,痛苦道:“咱能不能别这么详细地介绍时代背景,直接分任务吧。”
“我宁愿出去被电棒追也不想听这些事了。”
傅红雪、陆小凤和楚留香听得入神,甚至都忘记这只是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