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过来的谢缙安对着沈青大眼瞪小眼。
沈青被瞪了正着,吓得手一松,谢缙安差点栽倒在马车里。
沈青连忙伸手,将不在状态的谢缙安捞了回来。
这一突兀状况出现,谢缙安的神是彻底醒过来了,他的五感也恢复了知觉。
谢缙安这才感觉到自己有窒息的感觉,不由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像极了跑了几十公里累的死惨的狗子。
谢缙安还有些不在状态,任由沈青拉了他一把,顺势躺在了他的怀里。
小厮久久听不到少爷的声音,里面还有噼里啪啦的响动声,吓得小厮以为自家少爷临阵跑了,连忙打开车门。
刚一撩开车帘,小厮便看到自家二少爷“小鸟依人”的窝在二少夫人怀里,眼神恍惚,嘴唇微张,胸膛起伏,似乎经历了什么运动,在大口的喘息着。
小厮:“……”
小厮手一抖,帘子慌忙放了回去。
刚才、刚才那一幕,说是他家少爷被强了都有人信!
小厮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迟早要灭口。
不怪这些小厮丫鬟“不懂事”,居然不经主人同意,擅自闯进来,很容易就撞破自家二少爷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种下人不懂事的情况若是出现在其他院里,早就让主子发卖出去了,但正因为是在二少爷院里,这些下人才如此紧张,听风便是雨。
实在是二少爷八岁那年发生的事,让夫人发了好大的火,雷霆震怒之下,松竹院大半下人都被发卖,这才让后来的下人这般“没有规矩”。
那时,谢缙安已经入了学堂,好不容易放一天假,谢缙安贪玩想出去,却被父亲责令关在书房里,只有写满五张大字才能放出来。
小小少年正是叛逆的时候,父亲叫他写大字,他偏要出去玩。
于是,便让下人在外面守着,他踩着椅子从窗户翻了出去,还记得躲避路上的仆从,一溜烟竟是跑出了府!
这事确实也有下人的一部分责任,所以谢母做主,将伺候谢缙安的人都发卖了出去,并叮嘱新买来的下人,若是二少爷再有任何差池,让他们提头来见。
有了前车之鉴,后来不论是丫鬟嬷嬷,还是双儿小厮,都不敢让二少爷离开他们视线太久。
晚上临睡前还会将窗户封死,避免二少爷玩金蝉脱壳之计。
白日里,若是敲了一遍门,二少爷不应答,她们便会直接开门走进去,就怕少爷不见了人影。
方才小厮也是想到这茬,关心则乱,直接就掀开了车帘,正撞见这一幕。
小厮都想以死谢罪了!
想想也知道,这是辆马车,只有车窗和车门才能走人,车窗那么小,二少爷怎么可能从车窗跳下去?!
小厮也是没脑子,忘记他们少爷是有家室的,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这幸好是看到二少爷被【哔——】的一幕,若是看到二少夫人点什么……小厮目露惊恐,他觉得自己就算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小厮忽觉他不是丫鬟嬷嬷,他是个粗鄙的小厮,之前不在二少爷身边伺候,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没什么避讳,但现在不一样,有了二少夫人,处处都是避讳。
今儿还好是马车,明儿呢?说不定就是露天野地……
小厮痛苦捂面,二少爷怎么这样啊,这也太不把他们当外人了!
二少爷也真是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小厮心中愤愤的想,若不是二少爷指天发誓,说他只喜欢于家姑娘,不喜欢双儿,他们也不会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当然,这世上只有做奴才的错,没有主子的错。
小厮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暗道以后得更小心谨慎才是。
小厮估摸着里面的动静应该平歇了,再一次开口:“二少爷、二少夫人,宏光寺到了,该下车了。”
谢缙安睡懵了,醒来时也是茫然的,并不知道沈青是用什么方式叫醒的他,自己差点摔了,被对方扶一把,他还好脾气的道谢:“谢了。”
沈青心虚:“没、没事。”
谢缙安还以为对方吓到了,安慰他道:“你反应挺快的,我没受伤,你有伤到哪里吗?”
谢缙安说着便拉起对方的手腕查看起来。
沈青还没被男子握过手腕,一时没反应过来,脸颊都红透了。
谢缙安没看到磕碰的痕迹,一抬头正对上沈青绯红的脸,谢缙安:“??”
谢缙安没意识到什么,还自顾自询问:“是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谢缙安还伸手摸了摸沈青的脸,略微有些发烫。
沈青:“!!”
这回更滚烫了。
谢缙安眨了眨眼,慢吞吞收回手,终于反应过来。
啊这……谢缙安十分懊恼,差点忘了,沈青是双儿,和他是不同性别的人,就相当于一个女生坐在对面,他大大咧咧的上去对着人家又抱又摸,完了还问人家脸为什么那么红……
谢缙安:“……”
这不是存心耍流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