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洞房那日二少爷摔坏了脑子,对二少夫人的态度便大相径庭,从厌恶直接转变成了喜爱。
能不喜欢嘛,这一个多月来,二少爷走哪儿都带着二少夫人,就连二少夫人去夫人那里学习管家理事,二少爷也要一起跟着。
后来夫人实在烦了,直接分了个嬷嬷过来带沈青,不让人来了。
谢母喜欢儿子不假,也乐意每日看到儿子,但每日来除了陪媳妇还是陪媳妇,这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做派,谢母看一眼都生气,直接把人撵走了。
不过谢母折腾沈青的心依旧没变,佛经照样让他抄,日日都要送过来,抄不完就打手板心。
幸而沈青勤快,不是那种搅家精,若是他故意不抄完,打手板的时候让谢缙安看见,那谢家非闹的鸡犬不宁不可。
二少爷如何做,下人们看在眼里,心中自然对二少夫人更加尊敬,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也收敛不少。
这会儿看见二少爷将他最喜爱的同心玉佩拿出来,当初据说要送给心上人,待于家姑娘嫁进谢府,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也被谢缙安忘到九霄云外,直接佩戴在沈青的腰间。
有知情的下人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男人还真是善变,少爷之前还说非于家姑娘不娶,这才过了一个月,以前的山盟海誓都忘光了,可见男人呐……
众人心中摇了摇头,感叹世事无常。
夫夫二人很快梳洗换好衣服,两人皆身穿靛青长袍,只不过颜色深浅略有不同,身上的暗纹也不同,一人是祥云纹,一人是流水纹,祥云流水,相得益彰,最是般配。
腰间一对同心玉佩,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离得近了,那玉佩似乎有种联系偏要靠在一起,成就一双一对。
原本手上是空着的,谢缙安非要翻箱倒柜找出两把扇子,一把寄情山水,一把花鸟鱼虫。
谢缙安原话是这样的:“阿青,光有玉佩还不够,外人还以为我们是兄弟,再加一把情侣扇就不一样了,她们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青心中无奈,却也没反驳。
其实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兄弟,一个男子,一个双儿,穿如此相似的衣服,那肯定是夫夫无疑了。
他就算想伪装成男子也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双儿长相偏柔,骨架小,个头矮,还有衣裳形制、发髻式样,都和男子不同。
双儿长袍外还要添一件罩纱,发髻也是挽起来,未婚前则是半散半挽,成亲后散着的头发便要梳上去,不梳也要拿发带系起来。
谢缙安头上束着一只玉冠,原本还有一支配套的玉簪,但谢缙安非要和沈青凑一对,便将配套的玉簪给了他,簪在了沈青的头上。
这下更没人怀疑他们不是一对了。
谢缙安圈了圈沈青的手指道:“前几日想做一对戒指,可惜时间太晚,工匠还没有做好,不然还能戴出去炫耀一下。”
谢缙安手掌比沈青宽大不少,手指的热度也比双儿高,这段时间即便时不时牵下手,沈青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习惯的后果就是老容易脸红。
沈青一脸红,谢缙安也不好意思,想再进一步的目的也泡汤了。
谢缙安给自己鼓了鼓气,既然决定要和人家过一辈子,总不能柏拉图,牵牵小手都这么没出息,那拥抱、亲吻、上……咳,又该怎么办?
谢缙安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等他让阿青看到了英勇的身姿,阿青一个激动说不定就要献吻了。
到时连拥抱这个过渡阶段都省了。
作为母胎至今的单身狗,谢缙安表示他非常的急。
一切准备妥当,但出门前,谢缙安还随手将他最喜欢的盏子拿了一对,放进袖袋中。
沈青纳闷:“扇子就算了,拿茶盏做什么?”
兰园内仆从如云,还能缺个盏子用不成?
谢缙安表示:“这是标配。”
谢缙安想着,出门在外怎么说也要有一派风流雅士的模样,拿扇子、配盏子正是文人墨客的标配。
他虽然肚里没多少墨水,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然陈郡谢氏的名头岂不是让他埋没了?
百年世家,清风雅正,君子风骨。
故而,咱做纨绔,也要做纨绔中的清流!
绝佳品相的青釉浅盏,正合了他的气度,竹枝高洁,有匪君子,不外如是。
沈青是不懂什么标配不标配的,但夫君既然想拿,他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谢府大门外停着三辆马车。
谢大嫂带着女儿坐一辆,谢二夫夫一辆,谢三妹单独一辆。
谢大嫂和谢三妹出来的早,已经在府门的小厅内候着了。
小侄女只有三岁,但乖巧听话的很,谢缙姝将人抱在怀里一直不撒手,也不见小孩哭。
谢缙安进来时,小侄女正在吃甜糕,小嘴巴一口一口的,特别可爱。
而且小姑娘家教也很好,吃甜糕时下面还托着小帕子接着,生怕弄脏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