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缙安极其大胆的将鞠当作毽子踢了起来,一飞起有数米高,所有人都为他提起了心跳。
可谢缙安不慌不忙,眼中噙着笑意,对接下来的接球无比自信。
众人再一看,鞠球果然极其精准的落在谢缙安的脚尖,这让场上场外的人都为他鼓起了掌。
方子鸣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有两把刷子。
沈青坐在场外,紧张的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看到那球落下来时,沈青并不担心夫君接不住,而是怕他不小心让球砸中脑袋。
受伤了可怎么办!
幸好,当看到球稳稳落下时,绷紧的神经才悄然松开。
缓过神后,沈青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因为身体长时间的紧绷,导致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掌心也沁满了汗水。
沈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或许是害怕夫君再度伤到脑袋吗?
沈青第一次见谢缙安就有种亲切之感,大约是谢伯伯说到婚约之事,心中有些幻想,可得到的只有厌烦。
谢缙安失忆后,对他由厌恶变得平和,到现在的照顾有加,沈青只觉心中对夫君的亲切之感更甚。
仅仅过去一个月,这股感情便升温变质,让他愈发难以割舍。
如果此时夫君变回以前那个谢缙安,对他重新产生厌恶的情绪,他会心痛如绞。
沈青摸着心口暗忖,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他已经离不开谢缙安了。
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他心中的位置都写满了那个名叫谢缙安的人,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喜欢就是来的莫名其妙,或许因为一个眼神,或许只是一句关心,或许是顺手为之的帮助,谢缙安便在沈青的心中扎了根发了芽,如今更是茁壮成长,无法自拔。
若是有一天谢缙安变了,在沈青这里,或许比剜心还要痛。
三皇子看着场上自信耀眼的谢缙安,不由失笑:谢二不愧是谢二,钻漏子倒是让他玩的明明白白,先前分明说好的赢得蹴鞠比赛,现在完成了花样表演……
三皇子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不过瞧着方子鸣那难看的脸色,他用扇子敲了敲下巴,算了,也不是输不起。
方子鸣确实生气,他是被谢缙安给气笑了。
谢缙安嘴皮子确实厉害,他一介武夫,一时不察中了对方的激将法,没想到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这个闲扯的要求。
既答应了也无妨,他方子鸣顶天立地,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方子鸣现在就有种憋屈之感,总感觉被人当猴耍了,踩着他的名头站上了顶峰,偏偏还是他欣然同意的。
方子鸣见场面越发失控,谢缙安似乎打算玩鞠玩到一柱香结束,到时候他的脸面肯定会更加好看。
方子鸣当即朝教正举手示意:“罢了,今日我方子鸣认栽,输在你谢二手上,不过你也别得意,你赢得巧,却算不上光明正大。”
谢缙安将鞠球抖落,踩在脚下,朝方子鸣拱了拱手:“承让,我确实赢得不光彩,但今日特殊,我便用了些别的法子,方小侯爷莫怪,待我勤学苦练一段时日,咱们继续。”
这话一出,方子鸣倒是高看他两眼:“此话当真?”
谢缙安当即道:“骗你是小狗!”
方子鸣:“那我可记下了,等你来赴约。”
谢缙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会食言。”
三言两语,谢缙安就和方子鸣定下了约定。
下场时,沈青眼巴巴的过来接人,一副担心的模样:“你都赢了,做什么还许诺和他继续比?”
谢缙安想摸摸沈青的脑袋,发现自己从场上下来,一身的土一身的汗,没好意思将干干净净的夫郎弄脏。
他小声解释道:“你看方子鸣刚才气得那模样,我若是不给他个台阶下,他不得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啊!”
沈青眼一瞪:“他敢!”
沈青这一句声音有些大,惹的周围人频频侧目。
沈青有些局促,意识到自己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有点凶。
他不自在的碾了碾脚,放轻声音道:“众目睽睽之下,他、他敢做这种事?”
谢缙安不愿意看沈青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相反刚才那眼一瞪,似乎立马要冲出去给他做主的架势更让他欢喜。
谢缙安故意逗人道:“他有什么不敢的,他爹是镇北候,朝廷新贵,陛下眼前的红人,打我一个纨绔而已,又没把人打死,谁还敢治他罪?”
沈青瞬间急了:“他……这里是皇城,天子脚下,他敢明目张胆行凶?大虞朝的律法还治不得他了?”
谢缙安故意叹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没用的纨绔,还是白身,人家身上好歹有个预备爵位,自然是没有王法可讲。”
沈青急得眉头都皱起来:“那我们去找父亲,父亲是丞相,在朝廷地位举足轻重,有父亲作保,他肯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谢缙安却摊了摊手:“这恐怕不行,兄弟姐妹几个,父亲最喜欢大哥,和大哥相比,我就是块烂泥,根本扶不上墙,与其在我身上浪费工夫,还不如将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到大哥身上。”
沈青咬住下唇:“夫君,你很优秀,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谢缙安苦笑:“可父亲不这么认为啊。”
沈青的脸色有些发白,竭力想告诉夫君事情不是这样的,但解释的话语十分苍白,因为仔细想想,谢伯伯好像确实对夫君不那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