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还未结束,谢缙安便急不可耐的拉着沈青回府。
马车上,谢缙安的神色有些奇怪,沈青有些捉摸不透。
说他冷淡,对方握着沈青的手不放,说他热情,沈青唤了他两句,他都愣愣的,不怎么回应。
一回到松竹院,谢缙安便将沈青打横抱起回了主卧。
被一众下人瞧见,沈青闹了个大红脸,他小声道:“放我下来,下人们都看着呢!”
但谢缙安充耳不闻,将人抱进屋中放到床褥之上,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沈青不安的往后缩了缩,谢缙安此时的眼神实在骇人,像一头猛兽,正处在饥饿当中,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谢缙安见人躲,抬手揽住对方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了上去。
“唔……”沈青不禁睁大双眼。
这大半年来,他们之间有过亲密接触,但大多浅尝辄止,比如拥抱、吻额头、吻脸颊,再有就是轻轻在唇上印下一吻。
像今天这般要将他整个吞下去的粗鲁行为,沈青从没接触过。
沈青整个人都被谢缙安锁在怀里,暧昧气息胶着,周围的温度升高,明明是冬日,沈青浑身燥热,却像是身处夏季。
谢缙安的嘴唇死死压在沈青的唇上,两人唇舌相依,舌头顺势探入对方口中,像个强盗一样,四处点火,无恶不作。
沈青觉得自己如同窒息的鱼儿,被风浪卷着甩在地面,头上有烈日炙烤,身体极度缺水,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谢缙安亲了许久,久到沈青快要呼吸停止,谢缙安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唇舌从攻城掠地的敌国收了回来。
舌尖带出一条暧昧的银丝,银丝落在嘴角,带来一抹凉意。
沈青脸颊通红,眼角泛着潮意,连呼吸都带着极致的热度,胸膛不断起伏,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谢缙安抬手擦了下沈青的嘴角,轻笑:“怎么这么笨,连呼吸都不会?”
沈青脸上更烫了,眼睫不断颤动,似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谢缙安正支在上方,将他整个人笼住,他无处可逃,只能任由对方盯着。
谢缙安抚摸着沈青滚烫的脸,手指在眼角处流连很久,半晌,他才开口:“这双眼睛真好看。”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谢缙安突然庆幸自己的穿越,即便失去了原本的记忆,他也在所不惜。
沈青听出了谢缙安话里的怀念,还有……痛楚?
沈青不知道夫君为什么这样,但看到对方难过,他也不开心。
沈青不顾对方刚才强势的作风,像一只羊入虎口的幼崽,执着的抱着谢缙安的腰道:“夫君,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说出来,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可以帮你分担情绪。”
望着沈青担忧的目光,谢缙安笑了笑,没说什么,反而将人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这个拥抱一点儿也不舒服,沈青被勒的生疼,但他没有抱怨,反而伸开手,同样抱紧了对方。
抱着抱着,沈青都要睡着了,朦胧之际,他似乎听到夫君说了句话:“快点长大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沈青嘟囔了句:“我早就长大了……”
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
然后砸吧下嘴,睡了过去。
谢缙安看着沈青的睡颜,眼中满是柔情。
番外洞房
三月初十。
这日,既是沈青的生日,也是他十八岁的生辰。
十八岁,终于成年了。
成年了就能做成年的事情。
今日是夫郎的生辰,谢缙安早早将手里的活计做完,然后早早回府陪夫郎。
谢缙安对夫郎的爱护,谢家人看在眼里,尤其是谢父,最为欣慰,觉得二儿子长大了,副指挥也做的有模有样。
谢母也难得露出笑容,虽说儿子比起母亲更亲近夫郎,让她颇有微词,但儿子变好有目共睹,谢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对待沈青比以往好多了。
所以沈青生辰,谢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也算是给沈青庆生。
一顿饭吃过后,谢缙安将沈青带去了松竹院。
刚进入院门,谢缙安就将对方的眼睛捂住,沈青不解:“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
谢缙安笑道:“给你的礼物要有神秘感,不能让你看到。”
沈青本来就好奇,闻言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啊?”
谢缙安道:“你往前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沈青听话的往前走,谢缙安不时提醒:“小心脚下……”
磕磕绊绊的,沈青终于走到谢缙安说的地方。
谢缙安将手松开,沈青满怀期待的睁开眼,结果看到一棵小树,根上还有新鲜的泥土,显然是不知道从哪里挖过来的小树苗,旁边还有一个大坑。
沈青疑惑,指着小树道:“夫君说的礼物就是这个?”
谢缙安点了点头,笑容带着狡黠。
沈青上前摇了摇谢缙安的手臂,控诉道:“你又卖关子,快说!”
谢缙安被摇晃的有些站不稳,只好求饶:“我错了阿青,这就告诉你,别晃了。”
沈青收回手,娇憨的“哼”了一声。
在谢缙安孜孜不倦的宠爱下,沈青慢慢恢复了曾经的模样,一颦一笑都带着灵动,再也没了之前的畏缩和惧怕。
谢缙安从怀里拿出一段红色绸带:“传闻天上有月老庙,庙中有颗姻缘树,姻缘树上有数不尽的姻缘线,每一条姻缘线的两端都有一对有情人。”
“这里是凡间,没有姻缘树,但我想让我们的感情永生永世不灭,所以我派人去找树农挑选了一棵健壮的树苗,这树由我们栽下去,便是我们二人的姻缘树。每年我们将红绸布系上,一年复一年,等树上挂满了红绸,它就是我们的见证,生生世世都保佑着我们。”
沈青听着谢缙安隐晦的诉说爱意,心中早已动容,得知夫君对自己用情至深,更是止不住情愫迸发,热意爬上了眼眶,被滚烫的泪水蓄满。
沈青扑上去,一把抱住谢缙安,脸埋在对方肩头,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衣袍。
谢缙安拍了拍沈青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今天是你的生辰,哭出来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沈青一哭出来,情绪就散了,听到谢缙安的话,连忙擦干眼泪,努起嘴:“都是你,要不是你惹我,我也不会哭。”
谢缙安举手投降:“好吧,是我不好,我认错。那亲爱的夫郎,我们现在可以栽树了吗?”
沈青看了眼旁边的树坑,破涕为笑:“好,我恩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