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没有就没有呗,你结巴干啥,别有啥猫腻吧?”陈桃花嘴欠道。
田大妮推了人一把:“说事就说事,别嘴欠哈!”
田大妮在村里辈分挺高,这里面也就她能收拾住陈桃花。
被田大妮一瞪,她撇了撇嘴,不说了。
然后众人又讨论起来,谢狗子带回来的究竟是谁家的哥儿。
说来说去也猜不出是谁。
因为田大妮说了,她家男人瞧了一眼,那哥儿长的跟天上的仙人似的,眉心那抹哥儿痣鲜艳如血,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可惜喽,栽在谢狗子手里,后半辈子是没指望了。”
“谁说不是呢,狗子大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只要肯出把力气,到哪里吃不开?但凡他上进点,家里也不会破败成那样。”
众人唏嘘不已,没多久就散了。
但有谁去谢狗子家替那哥儿讨公道?
没可能的。
小良村山沟沟里的小村子,去镇上牛车都得赶一个时辰,那神仙哥儿哪里知道是谁家的?
况且一晚上过去,想必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个时候去讨嫌,也不知道是帮忙还是看笑话,没的惹一身腥。
小良村村尾,有一户人家。
门半拉的关上,下面的门槛不见踪影,大剌剌露出个大洞。
便见院里萧条的长满杂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废弃屋子。
这户人家除了正堂,还有两间侧房,一间灶房,另还有两间空房,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房子这么多,该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户,结果外墙斑驳,墙皮脱落,顶上的瓦片稀稀拉拉,不少还有碎掉的,下雨天准漏雨。
有一间侧房瞧着还能住人,里面摆着一张空落落的床板,板上躺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衬得人本就白的脸更加白皙。
额头一颗红痣鲜红如血,将小脸烘托的艳丽非常,眉山远黛,朱唇琼鼻,如仙人下凡,龙凤之姿。
美人额角似乎有道血痕,早已经凝固了,大概是脑袋上受了伤。
谢缙安只觉脑子一阵恍惚,猛地往前一晃,手指霎时触及到温热如玉的存在,他不自觉摩挲,只觉光滑如缎,称得上品相绝佳。
谢缙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一个人的胸膛上。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瞧着很像夜行衣,却更加华丽。
腰带散落,中衣大开,雪白的胸膛露于人前,晃的谢缙安眼晕。
谢缙安被这一变故刺激的手一缩,意识到这人衣衫凌乱,连忙伸手将衣服合上,胡乱给人把腰带系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谢缙安将眼睛收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床上的佳人。
佳人?应该是佳人吧?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头黑发。
不对!他刚刚分明没看到胸!
啊,也不是,他的意思是看到了两处粉嫩……
这般想着,谢缙安鼻头一热,他伸手摸了下,触到了一道血痕。
他流鼻血了!
谢缙安手忙脚乱的给自己鼻子止血,更不敢乱看床上的人了。
然后他转移视线,打量起这个简陋破败的屋子。
屋里除了这个硬邦邦的床板,以及床板上的人,再没有多余的物什,练个小板凳都没有。
谢缙安对此情况有些茫然,因为他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不,也不能说没有,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谢缙安。
还有,他不是原主,他是穿越的。
至于他自己的记忆……
谢缙安皱起眉头敲了敲脑袋,也想不起来。
谢缙安不禁怀疑,难道穿越也带喝孟婆汤的?
正胡思乱想着,谢缙安听到一声嘤咛,他转头看向床上那人。
目光所及,将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美人如花隔云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犹如画中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突然间,一个踉跄,谢缙安差点摔倒在地,他扶住床板,大量的记忆冲击着裹挟进他的脑子里。
脑袋好像被十几个大锤轰击,头痛欲裂,谢缙安恨不得以头抢地,撞死了事。
原主的记忆出现了,讲述着原主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