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早就枯死了,之前他只清理了杂草,还没把它挖出去。
谢缙安想着,要不先从你开始?
反正总是要挖的。
说干就干,谢缙安很快拿来铁锹干活。
枯树周围的泥土有些干巴,但也不是挖不动,一直挖到傍晚,树下被挖出来一个大坑。
谢缙安和白轻合力,用力将枯树连根翘起。
铁锹往下一戳,“当”的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谢缙安:“!!”
运气这么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他找到了?
来不及将枯树丢出去,他又往下深挖了挖,挖出一个被油纸包包好的木箱。
木箱没有锁,但严丝合缝,需要找到开启的机关,才能打开箱子。
谢缙安摆弄了一下,不得其法,忽然白轻指了一个地方:“这里。”
谢缙安顺着看去,果然看到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手指一推,上面冒出一个凸起。
谢缙安将其抽了出来,然后又磕磕绊绊的抽出几根木条,机关终于解开。
这么简单就打开了,谢缙安不禁给白轻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就说白轻是个福星!
箱子打开,里面有三本书,分别是:《药膳食疗》、《三千方》、《疑难杂症经》。
还有一个针灸包,并十几个小瓷瓶。
谢缙安打开针灸包,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针,长短不一,格外齐全。
最重要的是,如果谢缙安眼睛没瞎的话,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银针!
和医堂卖给他的针灸包,里面都是铁针,时间长了容易生锈,用火烤还会变黑,且难以恢复。
这些银针就不一样了,瞧着还是好银子做出来的,火烤不容易变黑,针类还齐全,简直是所有大夫的梦中情针。
谢缙安都想抱着银针好好亲一口了。
当然,他最想亲的还是白轻。
白轻可真是大福星!
这箱子也是宝贝,埋了这么多年都不坏,还自带机关,外人轻易打不开。
加上之前得到的三本医书,一共是六本,谢缙安打算全部藏在这个木箱里。
纸张薄脆,怕这些医书失传,谢缙安打算等他学成之后,将里面的内容抄写一份,日后收几个徒弟,也算继承师门了。
将箱子收好,谢缙安和白轻两人合力将土坑给埋上。
至于这枯树,谢缙安打算等白天去吴老汉家借斧头,把树劈了当柴烧。
或者他明日去镇上一趟,看看能不能买把斧子回来。
家里的柴火不多了,也该上山劈些柴火回来。
还有药材,虽然药材很贵,但多少也要备一些。
上次去镇上太过匆忙,好多东西都没买齐,还有纸笔也要买,酱油调料什么的。
上次只买了两件成衣,自己换洗了一身,白轻身上穿了一件,衣服还是不够穿。
要买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太多了,有一点让谢缙安很头疼,就是手里的银子不够了。
谢缙安思索着再去卖方子的可能。
但他很快摇头,药方是不可能去卖了,卖了那么多才只得二十两,大夫本就会开方子,要不是那些方子有点药膳的意味,和医堂恐怕都不乐意收。
谢缙安忽然想起,刚刚的医书中正有一本《药膳食疗》!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谢缙安兴冲冲的要去村长家借纸笔,白轻疑惑:“谢大夫要去做什么?”
谢缙安便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白轻听了,眉心紧锁,似乎有些为难。
他得知谢缙安之前的银两都是卖药方换来的钱,觉得他再去卖方子不妥。
镇上或许不算什么,但那大夫若是将方子献出去,这一来二去,上头估计会察觉出他们手里有更好的,惹来有心人觊觎就不好了。
白轻将其中利害说与谢缙安听,对方听后,琢磨了下,觉得很有道理。
谢缙安歇了再卖方子的心,但又发起愁,不能卖方子,那银钱从哪里来?
白轻见谢缙安为难,起身回屋里抱出一包衣物出来。
“谢大夫,这身衣服还值些银子,不如卖了换钱吧。”
谢缙安拒绝:“这是你的衣服,我怎么能拿。”
谢缙安坚决不收,白轻垂下眉眼,模样有些委屈:“谢大夫是嫌弃我是个哥儿吗?”
谢缙安有些头疼:“怎么可能,我就是……”
白轻打断道:“您把我从山路上救回来,给我治病,还愿意收留我,我感激不尽,无法报答您,身无长物,唯有这身衣裳还值些银钱,您若是不收,我是没脸留下来了。”
美人可怜兮兮的向你诉说请求,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舍得拒绝,谢缙安同样不能免俗:“好吧,那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