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憨笑着点头:“好好,俺知道了。”
谢缙安尝了一个,嘎嘣脆还带着点甜味。
他端着炒豆子回屋,将这一碗都给了白轻:“这炒豆子里面加了糖,你当零嘴吃,但别吃多了,容易不消化。”
白轻接过碗:“都给我,你不吃吗?”
谢缙安一本正经道:“我不爱吃,你吃吧。”
白轻看着谢缙安离开的背影,不由勾了勾嘴角,笑容带着几分明媚。
谢家药堂在村里算是打开了名声,不过因着县里抓外乡人的事还没过去,村里人不敢走亲戚,周围村子都不知道小良村多了个大夫。
这天,谢缙安将药材归整,一一放入药柜中,听到外面有喧哗声。
谢家大门敞开着,就看到一个汉子怀里抱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去:“谢大夫,快看看俺媳妇!”
谢缙安招呼人连忙进屋里,让他把人放到木板床上。
只见妇人脸色煞白,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衣服下摆似乎有褐色的痕迹。
谢缙安不着痕迹的看了下床单,原本白皙的麻布印了点点红色。
他再一瞧这妇人,发现这妇人他认识,正是前段时间诊出喜脉的赵小梅。
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就见红了?
谢缙安伸手把了下脉,确实是要小产。
他板着脸,看向李大勇:“你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媳妇儿看顾成这样,她都见红了!”
李大勇紧张的握着手:“俺、俺也不知道啊,家里人跑田里告诉俺,说俺媳妇肚子疼,跑回家就看到她这样了,俺连忙就把她抱过来了!”
李大勇心乱如麻,连忙抓住谢缙安:“谢大夫,这、这可怎么办,俺媳妇儿不会有事吧?”
谢缙安将他的手扯下来:“你媳妇儿应该不会有大碍,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李大勇听媳妇没事,心稍稍一松,再一听孩子没了,壮硕的汉子登时红了眼:“谢大夫,你先救俺媳妇儿,孩子……孩子什么时候都能有,俺不难过!”
谢缙安叹了口气:“也不是说不能救,但我刚出师,把握不大,你若是信我……”
李大勇连忙抓住谢缙安的手:“谢大夫,俺信你!只要你能救回俺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娃,俺一定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都伺候你……”
“停,别说这个没用的。”谢缙安朝外面喊了一声,“轻哥儿,帮我把银针取来。”
白轻动作麻利的开箱取银针包,还端了一盆滚水过来。
谢缙安之前已经给银针煮沸消毒,但使用前最好还是滚水里过一遍。
看着妇人满脸痛苦,谢缙安思忖着要用的针法。
《飞星十八针》的特殊针法需要佐以内功使用,但谢缙安才学习医术没多久,这心法堪堪入门,内功更是连个苗头都没有。
也怪他最近心不静,没法带动意念调息,内功还没入门。
正这么想着,谢缙安下针的手臂突感一麻,顿时一股热气顺着手腕传到银针,再传至病人体内,造成银针极速的颤动。
肉眼可见出现的异变,李大勇瞪直了眼,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天爷啊,谢大夫该不会是神医吧?
不然这针怎么会自己动?!
谢缙安已经将手拿来,银针仍在颤,只是颤的频率低了下来。
这一针下去,床上妇人的眉梢皱的没那么紧了,但面色依旧惨白。
谢缙安接着下银针,一口气下了十几个针位。
之前他一直在自己身上摸索穴位,拿银针在铜人试,这还是第一次往别人身上扎。
第一位尝试的对象,谢缙安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尤其这还是位孕妇。
慢慢的,赵小梅捂着肚子的手渐渐松了开来,眉头彻底舒展,全身涌上不知名的疲惫,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见媳妇儿好转了不少,李大勇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感谢玉皇大帝,感谢送子娘娘,感谢佛祖……”
听的真切的谢缙安:“……”
谢缙安道:“你在这里守着你媳妇,我去煎药。”
李大勇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谢大夫,您就是活菩萨转世,俺全家都谢谢你!”
谢缙安:“……”这话不像好话,跟咒他似的。
拿戥子称好药材,谢缙安去了灶房煎药。
煎药的活儿他已经很熟悉了,不过这次的药不同,先放哪一味,后放哪一味都是有讲究的,全程他都得盯着,不能假手他人。
煎好了药,谢缙安端给吴大勇:“给你媳妇喂下去,喝干净,别洒了。”
“哎。”吴大勇接过碗要喂药,但看着媳妇身上的针,有些为难,“谢大夫,这能挪动吗?”
谢缙安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上前将银针一一取了下来,丢进水盆里:“喂吧。”
然后他抱着水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