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指了指院里的水缸和柴火:“这些都是你做的?”
吴大勇不好意思道:“是啊谢大夫,俺起的早,闲的没事干,就把活儿干了。谢大夫瞅瞅,还有啥要干的不,俺力气大,都能干。”
谢缙安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
谢缙安不禁夸赞:“大勇,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大勇:“这算个啥,卖力气的活,村里人都会干,不像谢大夫您,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又被夸了,谢缙安有些无奈。
很快,药房里传来白轻的声音:“谢大夫,她醒了。”
吴大勇虎躯一震:“啥,俺媳妇儿醒了!”
吴大勇三两步进了病房,看到赵小梅睁着眼睛,壮硕黑红的汉子眼里险些又要飙出泪花。
赵小梅摸着肚子,看向谢缙安,有些忐忑道:“谢大夫,我的孩子还好吗?”
谢缙安上前把脉,吴大勇连忙让开路。
摸了会儿脉搏,谢缙安感觉到手底流畅均匀,圆滑如珠的脉象,松了口气。
终于是保住了,不枉费他劳累这一场。
他可真厉害!
谢缙安淡笑点头:“已经保住了。”
赵小梅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多谢大夫。”
吴大勇也十分激动:“谢大夫,真的谢谢你,你真是活菩萨!”
谢缙安有些无奈,他都被夸多少句活菩萨了。
叮嘱道:“别高兴太早,这一胎保下来不易,后续要精细养着,可别再乱吃东西了。”
“乱吃东西?”吴大勇听到这话,有些怀疑,“不是干活累的?”
赵小梅一听大勇这话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大勇,娘没让我干活,我就是吃了些野果子,突然就肚子疼了。”
“什么野果子?”吴大勇皱眉,“我没采野果给你吃啊?”
赵小梅道:“是娘去大姑家带来的野果子,说吃了对孩子好,我就……”
赵小梅说着,下意识捂住了肚子,有些后怕。
吴大勇气急败坏:“大姑怎么这样,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
赵小梅讷讷,没说什么。
因为大勇的大姑确实很极品。
往常都是女儿家嫁出去往娘家扒拉东西,她是嫁出去了,想着法从娘家捞点什么补贴夫家。
不知道这次是无心,还是有意的。
要是有意……赵小梅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有些害怕。
谢缙安听了个大概,安慰两人道:“有些野果吃了确实对孕妇和胎儿好,但野外的野果不干净,最好还是不要吃。”
吴大勇连连点头:“谢大夫,你说的俺都记下了,往后再也不让俺媳妇乱吃东西了。”
既然孩子已经保住了,谢缙安抓了两副药给吴大勇,让他按时煎药给他媳妇儿喝,要是情况反复赶紧送来,没啥事就三天后再来诊脉一次。
吴大勇和赵小梅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至于吴家和嫁到隔壁村的姑姑有什么龃龉,这就不是谢缙安能管得了的。
谢缙安看着院子里满满的水缸和柴火,心情一阵舒畅。
吴大勇干活真是利索,这样他一上午的时间就空下了。
谢缙安开始仔细研究针灸,力求将《飞星十八针》这本书吃透,他发现针灸一道真是博大精深,原本以为凭内功催发是个噱头,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银针治病,立竿见影。
小良村的很多村民都舍不得买药钱,如果用针灸代替药剂,对村民来说是件好事。
经过赵小梅这次事情后,谢缙安更深刻意识到针灸的重要性,若不是银针施救的快,赵小梅都等不到他把药喂下去,药效也不能及时发挥作用。
他一定要把针法吃透!
在柔和的日光照耀下,一人伏案认真看书,一人侧靠着门框,目力所及之处正是心中所思所想那人。
白轻还不知自己对谢缙安的感情慢慢发生了改变,只觉得自己越了解他,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越重。
甚至在想,若是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谢大夫会不会赶他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轻就下意识反驳,那就不要想起来好了。
白轻倏然一惊,突然意识到谢缙安在他心里的位置。
白轻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昨天看到谢缙安给那流血的妇人扎针时,他的手指下意识窜出一股暖流,直接贴到了谢缙安的手臂。
当时把白轻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在施针过程十分顺利,妇人也成功救了回来。
只是后面谢缙安再施针时,他不敢往前凑了。
经过此事,白轻心中隐隐担忧,他以前……究竟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