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做事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解禁后上朝,直接请旨将方璟降为侧夫,声称之前都是被迷惑了心智,做事糊涂,让父皇忧心了,如今诚心悔过,希望父皇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庆安帝也未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变卦速度如此之快,对七皇子前后不一的言行略有不满,如此毛毛躁躁,如何担得起大雍储君的位置?
不过这毕竟是自己儿子,庆安帝并没有太过追究。
皇帝想了想,觉得方家小哥儿的行事确实欠妥,不堪为皇子夫之位,便允了七皇子的请旨。
七皇子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直接让父皇把他从候选的位置踢了出去,否则生吃了方璟的心都有了。
七皇子刚成亲不足一年,前皇子夫就被降为侧夫,不少人还想打听其中发生了何事,被龙椅上的庆安帝挡了回去。
事关皇家威仪,怎能容外人窥伺?
然后庆安帝很快给七皇子指了一门亲事,是赵国公府的嫡孙儿。
这位赵家哥儿也是有故事的人,定了几门亲事,都因各种意外黄了。
定第一门亲事时,赵家哥儿祖阿爹过世,赵家规矩重,儿孙要守孝三年,男方不愿意等那么久,亲事便退了。
第二门亲事,庚帖都换过了,结果男方不小心发生意外去世,亲事自然不了了之。
后来几次相看,也因为各种意外没成,一直耽误到现在,赵家哥儿都成大龄哥儿,要嫁不出去了,被庆安帝一纸赐婚给了七皇子。
无论是赵国公还是七皇子,都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毕竟赵国公手里可是有切切实实的兵权,比方府给出的那张小小名单,可要强出太多。
……
外面的风风雨雨都和安王府无关,谢缙安此时正牵着小夫郎的手泛舟湖上。
王府后院的池塘,去年动工了几个月终于挖好了。
现在不能说池塘了,而是一片巨大的湖,比宫里的湖面积还要大,也更深。
谢缙安絮絮叨叨道:“咱们王府的这片湖可要多安排几个小厮来守着,绝不能出现上次的情况。”
现在回想,他还有些后怕,若是他没有一直跟着,若是他慢了一步……
谢缙安狠狠摇了摇脑袋,不敢再细想下去。
方卿握住对方的手,给他安慰:“王爷别担心,我会凫水的。”
那还是他儿时贪玩,跑去河边玩,不小心掉下水,自己扑腾扑腾学会的。
若是技艺生疏,他可以找时间再练练。
谢缙安脱口而出:“你不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游水的吗!”
方卿疑惑:“我怎未听过这句话,王爷从何处听来的?”
谢缙安眨了眨眼,也略带迷茫,他也不知,这话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先别管,反正你不能出事。”
谢缙安小孩子似的牵住夫郎的手,手指不自觉的描摹起对方掌心的纹路。
方卿被挠的有些痒,缩了缩手:“王爷,别闹了。”
他连忙说起别的事,转移谢缙安的注意力:“王爷,你可知七皇子又要成亲了?”
谢缙安果然不再专注于欺负方卿,很是诧异。
但一出口便是惊人之语:“你那位歹毒的堂弟没了?”
方卿嘴角一抽:“……没有。”
既然没有,七皇子怎么又要成亲?谢缙安不明白,难道是觉得娶了方璟没得到什么助力,七皇子觉得亏了,打算再娶个平妻。
方卿怕王爷再说出什么惊人话语,解释道:“陛下之前下旨斥责七皇子治家不严,没多久七皇子就陈情自己的过错,说自己昏了头,之前都是一时冲动,还向陛下请旨将方璟降为侧室,陛下不仅没降罪,还给七皇子赐了婚,让他不日完婚。”
谢缙安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这么干,七皇子可比他缺德多了。
若是他此刻手里有瓜,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谢缙安啧了啧:“这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他还以为七皇子和方璟有多情比金坚,事实来看,也就这么回事。
既如此,这人始终是个隐患,要是像疯狗一样来咬他们怎么办?
谢缙安可没忘,宫宴上七皇子对阿卿有觊觎之心。
还是得想个法子才行。
方卿不知道谢缙安心中所想,正对方璟的事唏嘘不已。
他堂弟这回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认为七皇子是良配,两人情比金坚,却没想过,在七皇子眼中,权势可比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强多了。
方卿第一次见七皇子时,那时的七皇子和现在不同,对方璟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让方卿都忍不住羡慕。
却没想到两人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
另一边,方璟也没想到七皇子会做的这么绝。
其实这和他也有关系,刚与七皇子结识时,他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哥儿,模样俏丽,偶尔有点小脾气,还有着白月光的加成,七皇子自然喜欢的紧。
但这是事事顺心的时候,一旦有不顺他意的情况,方璟就会变得格外偏执,丑态百出。
七皇子什么美人没见过,有点小脾气他可以忍受,但嫉妒心发狂,想要他专宠一人,方璟得拿出他的价值。
可惜方璟没认清现实,还屡次忤逆七皇子,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还要害死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