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原生家庭足够烂,而你又没有办法变得足够好,你是否真的有运气得到你想要的?
答案是:不能,并且算了吧。
这是秦越一直告诉自己的事情,也是他一直坚守的原则。他不够好,所以他不求得到什么,他没办法更好,所以他尊重别人的决定,他不想失去时痛苦,所以他提前远离。
秦越的生活激情一直很淡,之前有人给他算过,说他能量值很低,其实他知道那是他的求生欲。
和周宏宇在一起的那两年,是秦越能量值最高的那几年,在那几年里秦越的精神都是相当高昂的,周宏宇带给了他太多的能量,而与之抗衡的,就是秦越的家庭状况。
秦越一直隐藏自己的家庭情况,他害怕周宏宇知道,怕周宏宇对他有偏见,怕自己在周宏宇面前暴露性格缺陷。
可是现在看来,周宏宇都知道了,可是他却一个字都没提,还帮着秦越隐藏了。
秦越和柳巷回了家。
柳巷先去厨房煮了面。
两个人刚才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胃里都是空的。
秦越心里烦躁,他打开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出来。
“嗯!没喝够?”柳巷疑惑的看了秦越一眼。
秦越把啤酒放在桌上,默默地摆了盘子和碗,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他有点想念周宏宇,打开手机点进周宏宇头像,问:回家了吗?
周宏宇很久都没有回复,大概还在外面,他说过今天晚上有事。
柳巷把面盛在碗里,端到秦越面前,他看到秦越挂彩的脸,笑出声,“你还能和别人打架,真是活久见。”
秦越动了动自己的嘴角,疼痛感异常的明显,他撕了一声才说道:“他先打我的,我又不能吃亏。”
柳巷自责道:“怪我了,不应该放你一个人走,这要出点啥事,我怎么和你粉丝交代。”柳巷说的半真半假,把秦越逗笑了,“你想当我保镖,我还没钱给你呢!”
“跟你说不了正经话。”柳巷低头吃面不再理他。
本来秦越有很多话要和柳巷聊聊,但因为遇见了郑印,意外知道了太多事情,秦越的脑子非常的乱,他需要捋顺,所以早早的去了卧室。
半夜的时候,秦越在柳巷的客房睡的迷迷糊糊,却被柳巷敲门。
柳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宏宇胃炎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声音,秦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他穿上衣服,捋了捋自己翘起来的头发,打开门问:“怎么回事?”
秦越一脸的睡眼朦胧,脸却已经青红一片,因为说话牵动嘴角,愈合的伤口又裂开。
柳巷说:“魏明给我打的电话,问你在不在。”
“哦。”秦越没在多说什么。
周宏宇这个人在生病的时候很矫情,不喜欢别人碰他,还特别爱发脾气,他见过周宏宇生病时候的样子,更多的时候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秦越戴上口罩,几乎将整个脸都罩住,他和柳巷打车去医院,路上司机看目的地是医院,又看是这么晚的时间,开口问:“你们两个谁生病了?”
柳巷回答说:“没,去看个病人。”
司机师傅没再说话。音响里响着电子音乐,节奏感超强,大概是司机师傅为了让自己在深夜里能够提起精神,鼓点频繁的像秦越心里的鼓点。
周宏宇的病房是在顶层,是一个单独的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秦越闻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魏明已经在病房门口等,衬衫出现了褶皱,脸色也没有之前好。
柳巷问:“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住院了呢。”
魏明看了看站在柳巷后面的秦越,向他点了点头说:“送他回家之后发现他发烧,之后他就开始吐,脸色苍白,吓了我一跳,我就把他送来了。”
魏明说着打开门,“医生说是胃炎引起的发烧,护士刚给打上针,只是……”魏明看了一眼秦越,放低声音说:“你……们知道,他一生病就不太听话。”
病房里只开了一个小灯,周宏宇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吊瓶里的药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秦越走过去,看着皱着眉头的周宏宇,摸了摸他的额头。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周宏宇的头迅速的转了一下,避开了秦越的手。
“周宏宇。”秦越轻轻的叫他。
周宏宇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漏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发出虚弱和质疑的声音“小越?”
“是我。”秦越点了点头,又把手附在周宏宇的额头上。周宏宇的额头很热,脸上、脖子上的温度也是热的。
秦越回头问魏明:“要多长时间才能退烧?”
“护士已经加了退烧药,但退烧还得过一会儿。医生说即使退烧了也会反复。”
秦越点了点头,他将被子盖在周宏宇的身上,只把周宏宇扎针的手露出来。
柳巷看了现在这个情况,问魏明:“日用品什么的都买了吗?我去楼下买点。”
魏明看了看病床旁边的秦越,说:“我跟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