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宇看着秦越笑。
“别笑!”秦越将两条腿盘起来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问:“请问周老师,当你发现你父亲还有另一个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周宏宇也正经起来,“这话题有点深度啊?并且时间太久远了,我有点想不起来之前的情绪。你换一个话题。”
“嗯……那周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去找杨皓白的母亲。”
“其实是杨皓白的母亲先找的我。之前我一直跟踪我父亲,被杨皓白的母亲发现了。有一次她主动过来跟我说她想和我聊聊。”和杨皓白的母亲聊一聊这件事周宏宇考虑的很久,直到再一次父亲和母亲吵架。“杨皓白的母亲跟我保证杨皓白不会和我瓜分家产,她希望杨皓白过普通人的生活,有他自己的理想,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但希望我之后能保证杨皓白衣食无忧的生活。”
周宏宇又一次停顿,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杨皓白的母亲想要杨皓白过什么样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容易。”
秦越不明白周宏宇的意思,只能就着之前的话题问:“所以为什么杨皓白又回来?是你父亲……”
“我父亲是一方面……后来我给了杨皓白的母亲一笔钱,让她们搬到别的地方,每年都会定期打钱给他们。我父亲发现了这件事,也就知道我发现了杨皓白,他想找我谈,可我不想,后来我和他的关系就非常不好。”周宏宇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但秦越还是听出了那种无力感,他抬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很多事情我们没办法选择……所以杨皓白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
“其实你知道吗?亲情这件事很奇怪,就像你已经做了要养那个弟弟的准备,而我在后来的几年里都会在寒暑假去看一次杨皓白,而杨皓白也会偶尔给我发信息。可能是因为我剥夺了他和父亲的快乐时光,对他产生了愧疚,在对他的感情中有一种想要当哥哥的感觉。”
秦越点点头,他懂这种感觉,就像他对待自己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弟弟。
“直到前几年,杨皓白的母亲找我,说她生病了,那时杨皓白还未成年。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想过,我以为所有人都会健康的活到至少70岁,但其实命运并不相同。说实话,我当时并不想让杨皓白无依无靠的一个人生活,所以我和我征询了我母亲的意见,以至于在杨皓白进入周家的时候,没有人提反对意见。”
周宏宇看着秦越,“所以我理解你想要养你弟弟的想法,你的恨意只针对你母亲,却在看到另一个与自己差不多状况的孩子的时候,你希望他能像其他人一样快乐成长。痛苦都会过去的,只要你不断告诉自己:痛苦有一天真的会离你而去,你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秦越点头,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受了周宏宇的说辞。
周宏宇下午别他父亲临时叫回家,在走之前,周宏宇和秦越商量了对策。如果孩子被扔在秦越公司门口,秦越应该如何做,包括如何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确定是真的寄养一段时间,还是就是要扔给秦越养,以及孩子之后的上学问题,衣食住行问题。
秦越觉得这是一个大工程,却没有之前那么烦躁,他看着周宏宇平静而温柔的眉眼,有想要吻他的冲动。
周宏宇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冲动,他吻了一下秦越的眉心,抚摸了他的后脑,轻声说:“等我回来。”
几天后,周氏集团的股权发生变动,周宏宇有的25%的股权,减少了5%,这5%变更在杨皓白名下。
秦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去公司楼下接小朋友的路上。
而此时周宏宇的消息发了过来:阿姨会在今天晚上到,你最好先做个DNA鉴定,我一会儿就过去。”
秦越回复了消息:收到!并发了一个“遵命”的表情。
下了电梯,走到公司楼下的招待厅,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温暖而又明媚,秦越看了看那阳光,径直走到小朋友旁边。阳光在他的后背做了一个漂亮的记号。
“你是秦越哥哥?”小男孩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声音并不胆怯,却也不大“我妈妈说她要出趟门,让我来找你说在你家先住几天。可以吗?”
秦越看着小朋友座位上的小书包,惊讶的问:“你就带这么一点东西。”
“哦,我妈说就几天,不用带太多。”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