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已定,县官立刻站起身来,微笑着向南絮风走过去说:“大人说的对!是小官考虑不周!小官向您赔礼道歉!”
他说着一边作揖,一边拿起南絮风桌上的酒壶,给南絮风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悄悄做了手脚,微笑着说:“还请大人见谅!”
他说完抬起头来,又把手里的杯子往前递了递,一脸认真微笑盯着南絮风,好像今天南絮风不把这杯酒喝完就不许走一样。
南絮风虽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阻止自己从这里离开,但众目睽睽,直接拂了他的面子,只怕大家也不好意思待下去,还不知粮食的事情办妥了没有,更不知其他人有没有别的计划,仓促前行恐有不妥。
他想了想,便接过去,假装喝了,向对面微笑道:“本相今日有些困了,便要回房间休息,各位,不奉陪了?”
他说着把酒杯放回,众人点了点头,都笑着说没关系,他看向县官,县官也无力阻拦,只能跟着笑着点头,暗地里咬着牙,面上说:“好啊好啊,那丞相就去休息吧!”
南絮风点了一点头,也就转身走了,一副仿佛有些醉的样子,实际上,他既没吃多少,也没喝多少,至于酒,更是约等于没碰。
他比其他人想象的要清醒,离开众人的目光之后,就迅速加快了脚步,远离了他们,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不好的是,他进了房间之后就觉得心跳加速,往床上一躺,想要休息一下,立刻觉得头晕,紧接着,胃隐隐痛了起来。
他皱起眉头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出去,临走前记得关上门,却又没锁好,只是看起来像是锁了,就走远了。
这个时候,在宴会上等了一等的县官,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南絮风应该到房间了,就向众人请辞,说自己有事,临时要走开一下。
众人都表示理解,让他可以先去,他大概谢了谢,就立刻走了,好像真有急事一样,离开之后,放慢了脚步,一转身,就到了房间。
不过,他到的房间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南絮风的,而是一个非常秘密的,专门见自己人的安静而偏僻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拿起房间里的东西,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手掌大小的神秘塑像,一个香炉,一把香灰,三支香,四只蜡烛,还有一张黑底白线的神秘图案方形布料。
边缘带着触须一样的流苏,柔软而纤细,密而长,妩媚而且有种若有似无的缠绵感,让人恨不得细细抚摸一番,别有一番趣味。
长方形的醋栗色木头桌子,面前是一块柔软的圆形蒲团,蓬松极了,好像里面全是羽毛一样,他闭着眼睛跪了下去。
桌上摆着点燃的蜡烛,火光跳跃着,如同神秘生物从遥远空间投来的一瞥,密密麻麻的眼睛,他的手里是点燃的香。
长长的磨砂质感的豆沙色的细细的香,被点燃之后,就慢慢悠悠飘出了一种陈旧而腐朽的气味,使人头晕目眩,不自觉昏睡。
房间里充斥着香烛的气味,香灰也跟着闪烁起来,像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召唤,有什么东西蠕动着要从里面爬出来。
整个房间仍然安静极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在祈祷,希望南絮风死在房间里。
南絮风犯了胃病,把喝进去的酒都吐了出来,头晕反而渐渐好了,但额头上还是一脸冷汗,便也顾不得许多,倒头睡了。
只不过,不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而在他的房间的附近,他也不太清楚,那究竟是谁的。
横竖不管是谁的,他也可以睡,房间的主人,找不了他的麻烦,他也没太放在心上,迷迷糊糊中,听见什么声音,往旁边去了。
他还以为是有人到他的房间去睡了,觉得没有人没有地方睡,没什么可担心的,意识也就更沉了一些。
等到他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了白天的时候,并不觉得奇怪,但一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