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困了,不能在这个房间休息,就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大早上被人看见,在同一个房间里,而且,乱糟糟的,完全不像今天早晨醒来之后见的面。
晏修德没看见地上的商俊迈的床铺,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究竟是什么时候待在一起的,反正他没看见,但是,这么一推算下来,他居然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诡异的合理!
他一时无法接受,踉踉跄跄,伸手扶着墙,转头又回房间去,调整呼吸和心情去了,他觉得自己今天是暂时没办法出来了。
每开一次门就受一次精神冲击,这谁受得了?!他不要还没到目的地就崩溃啊!他还要回去呢!他不是为了发疯来的!
快走快走!
晏修德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了,天蒙蒙亮,好像昨天根本没有存在过,他感到有一点头痛,但不影响什么。
因为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他几乎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因为他很难想象自己今天晚上,可能若无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睡着,那很困难,至少现在是的。
幸好,其他人告诉他,事情办完了,他们可以走了,去下一个驿站,他松了一口气,为之感到庆幸,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他来说。
他连声催促起来,仆人觉得奇怪,收拾着东西问他,居然不想继续留下来吗?开玩笑!他怎么可能那样想!
仆人又问:“可是大人之前不是到了一个地方都想多待一会儿的吗?不管是为了休息、调整或者施舍,又或者了解当地的情况?”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苦笑,叹了一口气,神色十分复杂,喃喃道:“这就说来话长,你还是不要知道好。”
正巧督促下属们收拾完东西的商俊迈从旁边路过,听见了这话,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若有所思。
之前到了地方就想多待一会儿,现在没待多久,一听见要走,居然还高兴起来了,这实在是件反常的事。
那么,这种反常是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这里的人,还是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又或者,不喜欢这里的习惯?
不对,刚来的时候可不这样,所以,是来之后的事情,让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来之后发生了什么?黄金,宴会,乌鸦,也就这些事了。
既然是陛下指派来的,还是一开始就一起来的,不可能不知道陛下的乌鸦的事,那就不是因为这个,会是因为黄金还是宴会?
南絮风又没答应收下黄金,甚至还在现场试图让他收下黄金的时候,专门提了陛下,只能是因为宴会了。
难道是在宴会上看见县长向丞相献出黄金那样的美人和歌舞,哪怕丞相拒绝了,也觉得丞相可能回心转意,担心陛下生气?
因此,听说要走了,高兴丞相没有真的收下那个美人,高兴丞相之后不好反悔,也担忧陛下知道丞相在这里和那个美人的事情之后,生气向自己发难,所以才脸色不好,却又高兴?
一切都说得通!原来如此!作为陛下的人形耳目,和陪同丞相前来,一起负责任务的人,真是辛苦了!竟然这样担惊受怕!
商俊迈一边摇头,一边走到了南絮风面前,很轻微啧了一声,对他说:“大人,我的人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启程了!”
恰好县长带着黄金赶了过来,一边加紧脚步,一边挥手,试图拖延他们的时间,阻拦他们的脚步,扭转他们的想法,迫不及待,皱着眉头,向南絮风问:“大人!竟然真的不将小女带走吗?”
“说了不带的。”南絮风的注意力被挪过去,皱着眉头回答。
他之前处理这件事,现在又要处理,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县官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无话可说,无可奈何陷入沉默,想要迫于他的态度而放弃,又觉得可惜,实在是不甘心,过了一阵子,终究再次试探问:“那之前大人说要将小女献给陛下的话还作数吗?”
南絮风笑了起来:“陛下若是有意,天南海北也阻拦不了,你要是觉得可能,那就献上去,用不着我在中间,只不过——”
南絮风似笑非笑,注视着他说:“福祸相依,你可千万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