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接风宴而已,”对面有些吞吞吐吐说,“算不得什么。”毕竟他知道南絮风是去赈灾的,不好用大张旗鼓的豪华宴会来招待,怕被人指指点点说太过浪费或者,不能体恤民情什么的。
南絮风便有些好奇问:“那你说的那场宴会是什么时候?和这一场又有什么不一样?在哪里举办?”
“其实是下官家的小女儿,”对面露出苦笑,一种对于要求无可奈何又有点因为女儿亲近自己而隐隐约约喜滋滋似的表情,“听说了大人的事,非要闹着,想与大人见一面,又没有由头,便让下官请大人去参加一场宴会,她好混在里面。大人要是同意,明天就举办,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宴,人不多,就在下官家中举办。”
“既然只是家宴,”南絮风想了想说,“我一个外人去,恐怕不太好吧?”
对面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人数不多,只是随便吃吃,大人愿意赏光,我家上下,必定蓬荜生辉,谁敢觉得不好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如此,你本意并不在请客,不过是要见面罢了,我去你家喝次茶也就过了,”南絮风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他哪敢说什么不呢?目的已经达到了,横竖可以见面,再说也不是他见不着面,没什么可着急的,自然忙不迭答应下来,笑着说:“这当然最好!多谢大人体恤!回头我就告诉小女!她一定高兴!”
南絮风点了点头。
“什么?真要来?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办不成呢!”站长的女儿听见消息说办成了,高兴极了,在家里团团乱转,像只炸了毛的小狗似的,一边走一边问。
“可不是办成了?你爹我什么时候出过错!”站长颇为骄傲,把胸挺了挺,叉着腰站在门口说。
“瞧瞧你!一副泼妇的样子!怎么这样没礼?”门外一个妇人走了过来,把站长推了推,从门口进去了,坐在旁边喝起茶来,看了那年轻姑娘一眼。
那姑娘立刻束手束脚起来,站在旁边,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脸,开始往站长脸上看。
“到时候你可不能这样说话!”站长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大人肯定不待见你这样的!”
喝茶的妇人扑哧笑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慢吞吞收了手,翘起二郎腿,把手搭在膝盖上,斜眼看了看他说:“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横竖也不是我要见面!到时候我不出来也就是了!反正倒茶的事有侍女做!”
“那就多谢了!”站长笑眯眯过来做了个揖。
那人便站起身来冲他推了一把:“得了吧!假模假式的!好像谁没见过一样!我可不在这看你这个!先走了!”
“你慢走!”站长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挥挥手。
那人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抬腿跨过门槛走出去了。
年轻姑娘立刻靠近了站长,低声问:“明天什么时候来?我好提前打扮打扮!总不能洗一把脸就出来!太没礼貌了!多不好看呐!”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何必那么麻烦!”站长虽然觉得,女儿这个时候莫名有点自卑,但鼓励了一句,还是说:“明天下午!到时候我让人通知你,保准你不会睡过头去!
我知道你不想早上起来,何况又爱打扮,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好的,今天晚上你早些睡,明天一个上午够你打扮的,下午准备见面就是了!”
那姑娘一下子扑过去:“爹你对我最好了!”
站长把人推开,笑骂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明天要还这样,可叫人看出来了!漏了底细觉得丢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姑娘穿着黄衫,花蝴蝶一样,摆着手迈着腿,就迫不及待飞出去了。
次日,南絮风上门拜访,被带到了茶室,便坐在那里等。
那姑娘很快就来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