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走喽?”
“去吧。放心,谈不拢了咱就跟他闹掰,我带你回家。”
太监听见这句“狂言”,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朱成月却笑了。
“那谈拢了呢?我也能跟你回家吗?”
季珣眨眨眼睛:“当然可以!我养你呀。”
太监听完这话,忙把朱成月送进去。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念叨着:“哎呦我的祖宗呦!您快些进去吧,陛下要等急了!”
季珣笑着,往嘴里丢了一颗蜜枣。
“还挺甜。”
*
朱成月被太监引路进去,穿着这身衣裳,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WDP的制服穿惯了,突然换上长裙,她甚至感觉有点不会走路了。只能微微低着脑袋,看着脚尖往前走,生怕被裙摆绊倒。
太监想出言提醒她的仪态,可是一想到朱成月的身份,果断闭上嘴巴。
看见久违的人来到面前,金明阳第一个坐不住,连忙起身迎接。
“阿月!你来了!”
朱成月这才抬头,看清楚金明阳的模样。
之前没怎么注意看,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个尖下巴。
嗯……一般般吧,还没有季珣帅气。穿着个淡蓝色长袍,笑得像个白痴。
朱成月非常谨慎地摸了摸嘴巴,确认自己没有把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这才放心下来。
“阿月,你说的那位朋友呢?她没过来吗?”金明阳问。
“回陛下,季珣小姐正在偏殿歇息。”
“一定要好生招待着客人,给她上最好的糕点!”
“嗻。”
朱成月见金明阳没有怠慢季珣的意思,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然后她用眼神询问自己应该坐哪儿。
“来,坐这边。”金明阳伸出手,引她入座。宫女则很麻利地上好了茶。
坐好以后,两人相顾无言,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
“……”
“阿月……”/“那个……”
金明阳一顿:“阿月你先说。”
“……我今天是为了瑶瑶的事而来。”
金明阳忙点头:“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人手准备建造祠堂了,还命人为瑶瑶和先帝写了一个属于她们的神话,以供后人铭记。这些事情,只需要你同意,我立刻让他们实行。”
朱成月低头,摩挲着手中的赤羽。良久,她道:
“我觉得瑶瑶并没有离开我,她的羽毛还在发热。”
这话倒有些难倒金明阳了。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用来思考这句话要如何回答,不过朱成月并不在意。
“没关系。我同意你建造祠堂了,至于那个神话,我需要亲自审核一下,一定要让金荷人记住,他们的命,是瑶瑶救下的。”
金明阳自然是明白朱成月的这份执念从何而来。他和朱旭瑶——也是他的五皇女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根本没有过。可当他把这些事情代入到他的其他孩子身上的时候,他也会感到痛心。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依然疼爱着他的所有孩子,这份关心足以让他产生类似“父爱”的感情。
他相信朱成月也是如此。
“好,那我会亲自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届时,我会设立一个专门纪念瑶瑶和先帝的日子,也算是给她们一个交代。”
“嗯,谢谢你。”
“……”
“……”
场面再次陷入沉寂。
金明阳观察着朱成月的表情,试探着开口:“阿月……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
“以后?还没有……”
朱成月知道金明阳是什么意思,但她现在还不想。
“祝卿安和司御承说我需要留下来还钱,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需要留下来给祝卿安打工。”
“其实你不需要……”
“WDP那边给我下了通缉令,我不可能再回去了,所以金荷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对我来说。”
“那你可以……”
“经过这几天的打工生活,我觉得跟着祝卿安,我能学到很多东西,这让我感到非常充实,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
“我想请你……”
“所以我还是继续留在医馆吧,毕竟我的战斗能力已经没有了,救病治人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金明阳欲哭无泪。
朱成月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乎要把金明阳的各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没办法,他只能顺着朱成月的话点头答应。
感情这东西,果然不能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