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联系我商务？”

“联系了，石沉大海没回应啊。”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江燎扫了一眼桌子上摊开的、大圈套小圈的笔记眼晕的很，便说：

“那这样吧，我给你表妹过生日，你把我要查的人的资料交给我，咱们速战速决怎么样？”

“唉这个恐怕做不到啊，”狄惑也很苦恼，又确认了手机里的名字，“你要查的这个……宋陵七是吧，几乎不怎么在宋家出现，我打听了都不说，真是挺奇怪的。”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江燎双手抱臂。

“有啊、必须有！”狄惑看了眼时间，江燎正挑眉侧耳听，对方却突然腾地站起来直接开门出去了，“快到点了我好饿，边吃边说吧！”

江燎愣在椅子里，一看时间才十点，这是快到什么点了？吃药点吗？

光速消失的人又退回门口招手，江燎本来不想跟，但恰好从昨晚到现在也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都叫了，便决定先看看这人要搞什么名堂。

不是饭点的医院餐厅几乎没人，刚进包间，工作人员也马上跟了进来，狄惑大呼小叫开始点菜，不顾江燎阻止一口气报了八个听着就难为人的菜名。

手机突然响，江燎看清名字一顿，半天不见消停，还是接了——

“……嗯在外面……有点事……不一定不知道几点……晚上？会晚大概……没事不用、你俩吃别管我……行……知道了……”

本就睡眠不足，现在脑袋也疼了。江燎放下手机，有气无力问：

“……到底有什么办法。”

“宋家有人搞派对，我带你混进去怎么样？”狄惑话说的聪明多了，拿餐具却拿的筷子都飞出去。

还算有点用。江燎略一思索感觉可行，便点点头，正打算先尝尝这火速端上来的刁钻食材，却听狄惑说：

“为什么要调查宋家啊？没有正常人，都一个姓的结婚，是基因的垃圾堆呀。”

江燎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惊讶信息、还是先惊讶口无遮拦：“这么说深度合作伙伴合适吗？”

“合适，反正他们看我们也不顺眼，背地里骂的难听多了，都这么互相骂，早习惯了。”

“不是不让……”

“不算，繁殖狂热、这旁□□旁支的，人多得很，石头下面随便一掀一大片那种，只能说灰色地带吧。”狄惑热情布菜，用词却让人食不下咽。

江燎试图先聊些吃饭时能聊的：“宋家投资盘子很大，靠什么起家的？”

“靠人脉，还是人，要不然怎么那么爱生……”

江燎一看对方又要扯石头下面的破事，马上夸菜色不错、滋味难得，狄惑听了果然很高兴，张罗着要给他办张VIP餐卡。

“我又不是无家可归，在你这办卡干什么？”虽然色香味俱全，江燎还是拒绝。

“有家晚上怎么不回？你才打电话说不回去吃的。”狄惑探头探脑八卦的很。

“谁说我不回，我有事，忙的很！”江燎被人多管闲事有些不爽。

“什么事？带上我呗？”

江燎震惊于这人的没边界和厚脸皮：“我的事为什么要带上你？咱们才认识几小时？不熟！”

“你带我、我带你，带来带去不就熟了！”狄惑根本不在乎，自有一套逻辑：“我朋友少，你不嫌弃我还夸我、我很感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江燎就差把嫌弃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夸过他，直觉麻烦：“不带不带，你走路都不稳当，我这儿已经够乱了可不想再添！”

“我有用啊、有的是！我给你当榜一！”

换个人来听没准就同意了，但江燎并不吃这套：“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有事直说，少威逼利诱的。”

“我有事！”狄惑一秒承认，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一般人都不愿意跟我玩，我表妹说你不一般，你带着我、我按分钟付费，你就当接商务了呗……”

“脑桥出血多由什么破裂所致？”江燎头也不抬咀嚼，忽然问。

“呃、那个……呃……豆纹动脉？”

“是基底动脉的旁正中动脉，”江燎餍足擦嘴，“你自己笔记上的，书看成这球样还有功夫玩？玩得明白吗你？”

“……对了！”狄惑突然一拳捶在自己手心、捶得江燎眼皮一跳，“赛车怎么样？很好玩的！”

江燎没接触过赛车确实有些好奇，但现在吃饱了撑的准备晕碳，打了个哈欠不那么想动：“算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那多麻烦！你直接去我休息室打个短，我中午有事要出去一趟、空着也是空着，下午咱们去赛车不是正好吗？”

“下午赛车你不上班、不看书了？”

“都这个球样就不看了吧，”狄惑很无所谓，“这个月打杂的工资早扣没了。”

江燎下午确实空闲、也不想早早回去，虽然眼前这水平能给病人烂手回冬的庸医怎么看都不对劲，但就凭他还没法在自己这儿掀出什么风浪……正在纠结，狄惑把休息室钥匙给他一塞，没等江燎说不去人都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