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是朋友吗?做客应该是相互的!”
“我去的是你休息室又没去你家了,没相所以没互。”
“怎么这样!那你先来做客,要不我去!(难过)”
去……去你的吧。江燎又发了好几个环境不错的咖啡店狄惑都不再回,半小时后看在资料的面子上,不得不硬着头皮又吃了个套路下去。
……
狄惑家是个天际线复式,江燎在底层公共区域发信息要求狄惑下来,狄惑在顶层家里发信息要求江燎上去。
就这么又极限拉锯了半天,江燎连不给对方表妹过生日的没品威胁都掏出来了,狄惑还是油盐不进,江燎没法跟公认的傻子一般见识、只能上去找人。
大门敞开着,江燎只往里面扫了一眼就要撤。
踩着平衡车滑行而来的狄惑慌慌张张、大呼小叫的挥着手中的文件袋,每一个动作都让江燎以为他会直接摔下来飞了门牙,但都没有。
“贺楼!贺楼!”
听对方哇哇乱叫自己网名,江燎一个头两个大,狄惑还要大两岁不能让他叫哥,所以纠正道:“直接叫我江燎!”
“不行不行!叫习惯了人多时暴露你真名怎么办呀?”
……还真有这个可能,但江燎不想纠结这些,只想赶紧走人,伸手去抢文件袋,没想到对方还挺灵活,抢了两三次未果,反而登堂入室。
狄惑的家……如果说这个打通到快要一览无余的白色“厂房”也能被叫做“家”的话——
整个空间里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家具,除了落地窗边随意扔在地上的巨大床垫外,只堆叠着些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纸箱,地上还翻倒着一个电动轮椅。
……最离谱的不是占据了各个墙面的大屏幕和大镜子,而是那个用透明玻璃做了隔断的卫生间。
狄惑魂儿一样哼着歌滑翔在室内,场景出离诡异,比某些人的金璧辉煌还叫人一言难尽。
江燎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谁家这样,真是大开眼界。
狄惑欢快招呼:“别拘谨!随意坐~”
“坐哪?还是说你家有隐身椅子?”江燎嫌弃走向最近纸箱,往下才一搭边、箱子就没骨气的瞬间塌陷,江燎整个人坐进箱子里,恼了:
“不装东西放这儿干什么啊!都是空的吗!”
狄惑笑够后推来轮椅给他:“诶你坐错地方了,来坐这儿,不用走、很方便的!”
虽然很不吉利,但不用走还是好的,江燎狐疑上了轮椅,还没坐稳就被狄惑在后面猛的一推,差点闪了腰——
狄惑不等江燎开骂,就将资料扔给他,江燎瞬间收声,注意力光速转移,饶有兴趣的翻了起来。
狄惑用控制平板打开屏幕,各个大屏幕上晃动着不同人物的视频和图像,闪过他推着江燎身影的镜面无声融入其中。
江燎被推着狂野转圈很快开始晕车,把试图漂移的狄惑狠狠打走,自己调整控制轮椅,将资料里的人和屏幕中逐一对应。
“怎么连别人洗澡时喜欢猿人捶胸都有,”江燎的手指落在其中一行字上,啼笑皆非,“你为了资料钻别人家床底下去了?”
“冤枉啊,我只是搬运工……”狄惑的声音忽远忽近。
“最近的还是两天前呢,时效值得表扬,这么能干装傻不累吗?”
狄惑一个大回旋来搭轮椅扶手:“嗯?你来前我刚开始玩,不累的!”
“到时候都戴着面具,怎么才好不认错人?”江燎抽出文件袋中的笔,“给我讲讲每个人的外貌特征和习惯细节。”
狄惑痛快同意,以无限接近步行的速度推着轮椅:
“这个正面耳朵看的很清楚,耳垂大的很明显……这个刚染的头发,颜色很特别见了就知道……这个下巴上有颗痣……这个总是捻手指……”
两人路过一面镜子,江燎抬手示意停下:
“这个不近视却戴眼镜的有什么资料吗?”
“哦,这个嘛……小时候平均一周出两次意外、不小心傻了之后才活到长大的情报算吗?”
江燎点头,示意可以下个屏幕。
高效率过完几十个人的资料,剩下的工作也就是回去再复习复习,江燎在纸上随意涂鸦着关系网,眼珠一转,神秘道:
“节目效果拉满的,大乐子要不要!”
狄惑煞有介事、装模作样左右看看,笑眯了眼睛:“要!”
江燎灵感降临换了张纸写写画画,狄惑横看竖看也来了劲,索性把平衡车往边上一扔,抢笔来改——
两人如此这般一番,好好一张纸改的一塌糊涂,却满意的达成共识、握手成交。
使坏愉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江燎感觉到饿才注意到房子里根本不存在“厨房”这个部分。
“你在家饿了都靠躺窗边光合作用吗?”江燎自认为发言足够委婉。
请人来家里做客哪有饭点撵人、不请吃饭的道理,狄惑沉吟片刻,拉出了两个有些重量的纸箱:
“盲盒二选一怎么样?”
江燎好奇凑过去,对着两个箱子推来晃去:
“看看这个。”
狄惑潇洒打开第一个——好家伙,注射补给液,江燎果断拒绝,不死心又去看第二个,却是一箱猫粮。
“这都是啥?你家是来病友还是来小猫啊,有没有正常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