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燎并不在乎:
“他比垃圾堆里的基因更健康,所以无论是样貌还是智商都压了你们一头,是不是很难受——”
“!”
宋秉承猛的睁开眼,充斥着沉香气息的房间内并无异状,封留大师正坐在一边自若捻着珠串。
疲倦感不断袭来,宋秉承没心思纠缠,简单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江燎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
塔万拿着画集跑来的时候,宋陵七刚在院子里把洗完的衣服晾的整整齐齐。
“小七!”
塔万跳上沙发,宋陵七也坐下接过她手里的画集。随着塔万刷刷翻开,宋陵七才想起这画集好像是江燎一股脑乱买回来的其中一本。
“为什么……”塔万指着画集一页上威风凛凛的铠甲骑士,“去别人家……打人?”
宋陵七仔细一看,所谓的“别人家”原来是恶龙的巢穴,不由笑了:“大概是因为恶龙抢了人家的宝物吧?”
“可是……”塔万又连翻好几页指给宋陵七。
还别说这倒是个与众不同的画师,恶龙的巢穴里金山银山通通没有,真可谓是家徒四壁。
“好穷……”
宋陵七也很无奈:“穷也不是它抢别人宝物的理由吧。”
“它只有……这个……”
被打的伤痕累累的恶龙小心翼翼的圈着宝物,画师屁股不正,还特意给画上了眼泪,怪可怜的。
“给它……不行吗?”塔万于心不忍,却是立场跟着视角跑。
……这眼泪要是画在骑士的脸上,怕不是又要把宝物判给骑士了。
“不行呀,好东西肯定是谁都想要,凭什么给它?可怜就必须被同情吗?”宋陵七啼笑皆非,故意逗她,“连个放宝物的软垫都买不起,它配吗?”
塔万听了很生气,在沙发上蹿下跳的蹦个不停,叉腰指着一群举着武器的矮人气鼓鼓问:“这、这也来欺负……凭什么?”
“不凭什么,因为它有错,不明白弱小是原罪,”宋陵七拉她坐好,“随便来个都能叫它仅有的都留不下。”
“那……大了呢?”
宋陵七知道塔万的意思是想问如果有一天它变得很厉害了呢,便替她顺气:“那肯定是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别想跑啦。”
塔万闻言这才高兴起来,打起了不知从哪瞎学来的虚空拳,傻的可以。
宋陵七合上画集,正忍不住笑,忽然听见庭院门铃在响。
因为约了快递上门,宋陵七没看可视画面,直接打开了大门——
看清来人的一瞬,宋陵七便顿住了。
宋秉承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有客来访,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房子的主人没在家,我说了不算,就不邀请了。”宋陵七得体回答,要关的门却被一把拽住。
带来的人蛮横将门大开,宋秉承笑着撞开宋陵七的肩膀大摇大摆走进院子,阳光下的院子中,洗的干净、挂的整齐的衣物正随风悠然而动,散发清香。
宋秉承的目光扫过精心打理的花草,点点头:
“看你过得挺不错,我就放心了。”
见宋陵七看着他不说话,宋秉承笑笑:
“你师父也挺不错,很关心你——”
摊开的手中,是一个微型声音记录器。
“还以为是个伙同傻子来偷商业机密的,没想到只是个来打听人的。”
“挺温馨?挺幸福?”宋秉承温和的观察着宋陵七的表情,脚下似是不小心,踩碎了一颗无辜的花:
“你配吗?”
宋陵七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弹动了一下。
宋秉承看他无甚反应,轻蔑唾道:
“窝囊废,跟你那个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废物爹一个样——”
宋秉承话音未落,毫无预兆的、竟被个没洗的脏抹布“啪”的一声直糊在脸上!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却见个光着脚的少女抓着把扫帚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宋家假君子当多了,没想和一个少女认真动粗,挨了两下才后知后觉这少女猛的可以,没抢来扫帚不说,反被打的吃痛惨叫、光速逃窜!
宋秉承见势不妙的第一时间就没影了,树倒猢狲散,其他人也不再负隅顽抗,果断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整个过程速度惊人,塔万还没尽兴就宣告结束,她丢下扫帚,一把捉住宋陵七冰凉的手指:
“小七!”
宋陵七回神低头望,塔万似懂非懂的目光却坚定有力:
“……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