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大摇大摆走在前面逢门就开，很快便遭到了大量投诉。

机械体管理员匆匆来找，被没好气的樊照怼到哑口无言：

“商品验验买家不行吗？去、给我广播！‘所有人把门打开，1513号要相看买家，投诉的给钱都不卖，不服报号约见’——投诉问题解决了！”

“‘不服碰碰’这招老套的很，”江燎啧啧点评，“技能名叫‘放学别走’，兜里零钱都不超过十块硬要演出个你死我活的感觉——”

“‘你死我活’这成语什么意思？”樊照突然问。

江燎第一反应是对方在搜肠刮肚放狠话大全，想都不想便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怎么了？”

“为什么不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江燎一愣，同不同意对方的看法感觉都好怪：

“‘我活’等于‘你死’的话，为什么不是‘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两人对视，发觉话题逻辑破碎到莫名其妙，都消停下来，继续匪式查房。

休息室中摊贩的财富量级随着楼层向上不断增长，态度也由惊慌失措变得饶有兴味。

大抵是那仇恨拉满的广播起了效果，询价洽谈者越来越多，樊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根本懒得配合。

江燎将最有钱的几个转个遍后，变着法又确认了塔万目前情况稳定，忍不住冒出好多鬼点子给樊照听。

“不怎么样。”樊照听完如此评价道。

江燎不爽了：“那你肯定是有更好的办法了？”

“当然。”樊照底气十足，轻描淡写，“坑蒙拐骗太慢，直接告诉我目标——五……不、三分钟。”

“成啊！就数卖炸弹这个最有钱了，”江燎站在心仪倒霉蛋门外狮子大开口，“我要它所有的货。”

樊照真不含糊、说干就干，不允许江燎偷师独门秘技，指着怀表让他门外等着、三分钟后再进——

江燎怎么可能听，没到一分半就开门偷看，结果这一看仔细，赶紧也钻进屋内、关门上锁。

把卖炸弹的喙都打飞了的樊照扫了江燎一眼，若无其事继续邀请对方接受“绝对契约”。

卖炸弹的还要反抗，被樊照揍的一地零件。

“别浪费时间！是想‘你死我活’还是‘你死你死’？”

江燎噗嗤一声——

外来者攻击摊贩将受“物化”惩罚，摊贩攻击摊贩没人管呀。

双方交换资产的“公平”交易成功于三分钟之内达成，樊照用“首席精灵投资人”的身份轻轻松松换走了对方所有的货。

樊照前□□易结束，后脚就拧了交易对象的脑袋当球踢。见江燎看的直皱眉，樊照冷笑：

“担心垃圾？”

“你踢的太早了，万一炸弹有加密锁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这个。樊照不以为意继续拆废铁：“没有，我知道没有。”

“你现在是要铺纸画画了？”江燎把零件到处掖藏。

樊照知道他是在阴阳土匪，反手扎心：“那你是要击穿了？”

“互相伤害是吧？这岛要能击穿我早出去了！”

“这岛的‘中枢’是什么？”樊照提问。

“……我猜是每一只失去翅膀的小鸟，”江燎沉声答，“因为岛主执念的缘故……无法全部‘击穿’，只能‘解谜’。”

樊照移开视线、避而不答，拉出一只装满小型炸弹和□□的复古拉杆箱子：

“入库的大型炸弹可以调——你打算‘用’，还是‘利用’？”

江燎也不答，闷头翻了会儿又把东西装好，合上箱子提出想再到处转转——

樊照看着江燎，江燎也看着他，最后是樊照忍无可忍：“想转赶紧走，坐箱子上干什么！”

“累了！”江燎不为所动，坐的更稳。

樊照嘴里叨着行行行，拉着载了江燎的箱子来到走廊，一脚就把箱子从一头踢飞滑去另一头，成功收获了江燎余音绕梁的骂声。

……

宋陵七和田昭然在“神明之心”入口处缴纳了足额入场费，来来往往的高大摊贩让看什么都要仰头的身体更显弱势。

左右两侧皆是楼梯，两人却被机械体指向右侧，田昭然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