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腥气翻搅而起,随着失了分寸的喘息钻进肺里,整个胸腔火辣辣的几乎就要炸开!
犬吠声、嘈杂声如影随形!
“你往下跑!骑我的车下山、把东西带出去!”江燎的声音活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争分夺秒将车钥匙塞给田昭然、又抓过她的微型拍摄设备戴在身上:
“这个我带着!录到的你那边能看到,不出意料拍的都是罪证!”
“燎哥!”田昭然涕泪横流,泣血破碎的抗拒声同样坚定,“我引!你带着东西走!”
“不行!他们动我还得想想、我比你更合适!快走!听话!再不走咱俩都得搭这儿!”
田昭然被江燎用力搡了一把,一咬牙朝山下冲去——
江燎迅速从地上抓起一块个头不小的石头,对着狗叫的方向用力一丢,在被激怒的狂吠声中掉头往相反方向拔腿狂奔!
夜晚的山林视野极差,身后喧嚣的呼喝与脚步惊起树梢上不知名的飞鸟,自由在己的盘旋着。
狗群的存在直接剥夺了躲藏的选项,爬树也是江燎压根就没点的技能——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机械的重复着仓皇的动作。
血雾迟迟不来,江燎无法从噩梦中解脱,推测这是因为微型拍摄设备正在自己身上的缘故——有了它,岛主的观测才得以继续。
……皮肤被树枝划破已经不能算是问题,粗略估计追击的十来个都是少说,江燎奔逃在黑夜林海中,不辨方向,无法停下,被树根草藤绊倒又不断爬起,喉咙中泛出血的味道!
也不知是不是这片区域存在屏蔽的缘故,手机信号相当于没有——江燎来疗养院之前正好为骑车导航下载过离线地图,虽然心里清楚即便地图在身,被围追堵截着的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决定方向,但还是忍不住看了——
一眼下去、江燎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严重偏离了最初的料想,快要抵达近海的山边了!
突然,林子里的高杆投光灯被尽数打开,直照得猎物无处遁形!
无论哪个方向都好像被封锁了,随着包围圈的不断收紧,江燎最终还是被汇集而来的围猎者们堵在了悬崖边上,亢奋的畜生们张着血盆大口不断逼近欲咬——
“去!不许咬!”
有人走出分开的人群,对着其中一只就是狠狠一脚!
那狗哀叫一声,其他畜生也纷纷后退——
来人在手下的溜须拍马中满意的笑:
“瞧瞧、打了个值钱货啊。”
哄笑声、口哨声中,悬崖边的江燎退无可退,警惕盯住对面的宋秉承。
明明这一片已经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宋秉承却还是用强光手电上下乱扫,扫的江燎眼睛难以忍受!
“唉,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呀……”
宋秉承难掩愉悦:
“让我想想,用你来做点什么,才能利益最大化呢?‘自愿’签个不分成的经济全约给我怎么样?要不……就让宋陵七那小杂种用自己的零件来换吧——胳膊还是腿?你说哪里比较好?啊、还有闵家……没准愿意交出股权救你啊……”
真够畜生的。
见江燎冷笑,宋秉承假意苦恼,立马展示自己还能更畜生——向身旁的手下一个示意,对方当即领会,恭恭敬敬的将带在身上的手铐双手奉上。
宋秉承将手铐扔在江燎脚边,尘土在光线中浮动:
“自己拷上右手,走过来。”
短暂的僵持后,江燎慢慢弯下腰,指尖触及冰凉的手铐,在四周逐渐屏息的注视中,将它捡了起来,然后——
狠狠砸在宋秉承笑意加深的脸上!
金属手铐结结实实正中面中,宋秉承措手不及,一声惨叫,鼻血狂飙!
手下慌忙验伤,狗也跟着乱嚎,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有生以来第一次血都被打出来的宋秉承怒发冲冠、气急败坏,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跟他的狗一起交响似的叫:
“赶紧的!给我抓住他!江燎!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实在太好笑,所以江燎放声哈哈大笑:
“想抓我?”
眉宇之间极尽桀骜:
“你配吗?”
话毕,冲向悬崖外的无边夜色,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