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龙清疏回话,容悦就从不远处的轿子里冲了出来,他大喊一声:“喂,你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呢?睁大你的狗眼给本少爷我看清楚,这位仙子是我的心上人。”
“还有我平时吃素吃肉,你倒是挺了解!我竟不知刘三爷胆子如此之大,居然敢用本少爷的名气欺男霸女、恃强凌弱,嗯?”
“少......少东家,我刚才,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刘三爷见事不妙,瞬间结巴了起来。
“平时本少见你,伏低做小、老实本分,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啊,难怪这几个月我爹无缘无故老骂我,原来是因为你?”
“你做的‘真好啊’刘三银!从今天起,悦来酒楼不需要你了,看本少爷今天不打死你!”容悦的白净的脸上瞬间被气得红了。
容悦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撸起袖子就准备要揍人。
可另一道女声响起,却让容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飞宇,住手。”
“二姐!你怎么来了!”容悦收回拳头,转头看向来人。
龙清疏顺着容悦诧异的目光中,看见了个清丽脱俗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淡雅不失芳泽,宛若清水芙蓉,身着一袭深蓝色襦裙,面上镇定自若,隐隐约约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自然是我让王叔叫湘儿过来的,不然不知道你们还能把事情闹得多大。”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容梦儿扶额无奈。
“王叔你干的不错!”容梦儿朝自家二妹身旁的王叔点了点头。
王叔乐呵呵地笑了笑,“也是刚好二小姐在附近巡视铺子,我们才能快些赶过来。”
“师兄,你怎么也下来了?”龙清疏侧头也看见了,身旁站着的许奕恒问了一嘴。
“当然是无聊,来看看热闹了,怎么不能看热闹吗?”许奕恒盯着她直勾勾的看。
虽然许奕恒的眉眼很好看,但是一直盯着自己,难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看我干嘛,不是说要看热闹吗?”
“我只是想说,刚才你做得不错,不愧是我许奕恒的师妹。”许奕恒说完,便抬眼望向那所谓得热闹,不再看她。
龙清疏心中莫名多了一分喜色:他说.......我刚才做得不错。
此时微风吹过,荡起少女心中的涟漪。
“东家你可算来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给小人一条活路吧!”刘三银看着容湘儿来了,眼中尽是喜色。
“二姐,这家伙平常借我的名声欺男霸女,坏事做尽,这种人就该杀!你可不能偏袒啊!”容悦是活脱脱得少年意气,最恨不平事。
容湘儿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冷冷道:“按照东渝国的《东渝律》第十二条,杀人者受牢狱之灾三年,最后以命偿命,怎么,容家三少这是知法犯法?”
容湘儿又道:“再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若出事,我们容家可保不住你,皇家亦不能,所以你给我待在边上好好学着,再乱讲话,回家家法处置。”
容湘儿丝毫没有对自家弟弟有任何的偏袒,这让龙清疏感觉她的性子很冷,冷得有点不近人情。
“湘儿,飞宇他也是正义凛然,一心想为百姓们惩奸除恶吧了,刚刚你没来的时候,那刘三银净往飞宇身上泼脏水,所以......”容梦儿说着说着就见自家妹妹盯着自己看,立马剩下的话就不敢说了。
“大姐,你不用为飞宇求情,我尚且没说苛责于他。”容湘儿淡淡解释。
容梦儿一听也站在了一边,和容悦一起低头罚站。
龙清疏见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口中不禁呢喃:“这,这对吗?”
许奕恒见自家师妹这一脸懵的表情,笑了一下,在她耳边介绍道:“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容家商行现任掌舵人——容湘儿,听说她行事不喜怒于色,做事公正严肃,多少王孙公子来求娶皆是不嫁,有点像我们现在的女强人和不婚主义。”
龙清疏又问:“那个刘三爷,她会怎么处理啊?”
许奕恒回道:“那我们接下来继续看不就知道了?”
龙清疏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紧接着,容湘儿轻轻开口:“王叔,把罪证呈上来。”
身旁的王叔往后面的店铺伙计使了个眼色,那小伙计便从怀里拿出了十几张,写满黑字的白纸,随后递给王叔,王叔又恭敬地递给了容湘儿,“二小姐都在这了。”
容湘儿点了点头,看着上面的字,不慌不忙的念了起来:“六月二日,刘三银欠万金赌场三万两,以容家三少的名义,向容家帐房调走三万两白银,其为一罪。”
“六月六日,刘三银看中了林家孙女,强抢民女,并用容家名望压人,使其不得告官府,其为二罪。”
“六月十五日,刘三银打残了家中仆人的几条腿,其为三罪。诸如此类的事情,三爷还要我继续念吗?”
周边的人群听着皆沸腾起来,纷纷怒骂:“他简直不是个人!真是畜生!”
“东家我!那些都是一时头脑热,东家!你想想,我可是悦来酒楼最大的供菜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刘三银连忙为自己辩解。
容湘儿觉得有些可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猜我为何放任你到现在?如今,我满纸的罪状和血书,证据终于凑齐了,加之我容家之势,与你勾结的官员,我也会让家父一锅端了,你要知道我悦来酒楼,并不是非你不可。”
“来人,把他给我带走,送去官府吃牢饭。”容湘儿的脸上涌起了一抹笑,但在别人眼中阴森至极。
一旁的伙计有些为难,欲言又止,“二小姐,那这......冰怎么办......”
龙清疏一听,顺势解除了所有人脚上的冰,本来也是怕他们跑了。
冰化成水,气尽数消散,刘三银和他的几个随从,都跟腿断了一样,站也站不起来了,个个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
容家店铺的伙计们纷纷上前帮忙,别人拖走,见此,旁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皆是一脸大快人心的表情,满意地四散而去。
容湘儿顺势多看了一眼龙清疏,二人目光相交,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能读到一分欣赏。
容梦儿和容悦这件事情已然解决,都共了口气,尤其是容悦,以后再也没有人借他的名声欺男霸女了,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二姐,刚才你好厉害,小弟真是佩服,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
许奕恒这时候瞪了容悦一眼,容悦只能改口,因为他实在惹不起这大舅子,“这是我好朋友龙清疏,这位是许奕恒,二姐,今天幸亏有你了!”
容湘儿望着龙清疏,眼中来了一丝兴趣,“你就是那个,在宴席上,求皇上赐你种子的龙清疏仙子?”
“是啊......”龙清疏有些尴尬,这容湘儿好的不记,却记她这么......滑稽的事情吗?
可容湘儿接下来的话出人意料,“那以后我尽所能的提供给你种子,你做我们悦来酒楼的供菜商可好?价钱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会按照市场价多给你三成,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这是!天降订单!”龙清疏先是惊呼一声,随后点头又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啊!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