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墨珠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银绫江江边。
龙清疏躲在一根粗壮的大树后面,细细打量着周围。
墨珠也在环顾四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她虽然不知道墨珠在等谁,但这个人一定不是个善茬。
等了半炷香后,终于那个人来了。
龙清疏上下扫了一眼,熟悉的黑色斗篷被月光照耀,似乎是一身男子打扮。
“一切还算顺利吗?主上那边还等着。”那黑斗篷的声音有些沙哑。
墨珠露眼中出了一丝笑意,“放心好了,不就是一百多个人吗,还差一两个就凑齐了,不过主上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不该打听的事就别问,主上的想法也是你我能揣测的?”黑斗篷语气严肃。
“对了,那个收服玄冰寒霜剑的小丫头,现下已经来到了你的地界,发现了就尽量生擒,若不行就直接下死手。
反正死活都要,主上想知道这收服了上古神武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黑斗篷仿佛恶魔低语一般。
躲在树后面的龙清疏身体一僵。
什么鬼......吃瓜还吃到自己身上了?
还有,这个什么主上......是个大变态吧!
而墨珠的脸上尽是不解的神色,她问:“为何?”
黑斗篷只好解释道:“因为她屡次破坏主上的计划,前几日北山村刚刚复活的幽女也被其斩杀,主上培育的鬼婴也就此没了,这个人越来越危险了,若不趁羽翼未丰满时除掉,后患无穷。”
龙清疏嘴角轻轻一抽,这人怎么硬生生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大反派啊?
再说了,杀死鬼婴的明明是许奕恒啊!
这关自己什么事儿啊?他们怎么不去杀许奕恒?
在月光笼罩之下,龙清疏意外看清了那黑斗篷的脸。
熟悉可怖的骷髅头,森白的空洞的白骨。
依旧是黑衣斗篷,一身白骨,之前被自己一剑砍死的那个白骨傀儡好像是说过,杀了一个它还有千千万万个它来着。
墨珠轻轻点头,“知道了奴家办事,大人放心,等花魁大典结束的当晚,奴家会带着新任花魁进入地牢给关起来,然后谎称花魁觅得如意郎君走了。
反正花魁的位置已经要定下来了,到时候请大人过来接应一下,但是可别忘了奴家噬心丹解药,不过等做完这事情后,奴家与您一笔勾销。”
黑斗篷很僵硬地点点头后,转身就走了。
龙清疏身体僵在树身之后,呼吸都不敢喘大气,也不敢趁机乱跑,万一踩到一些树枝什么的怎么办?
待墨珠也走远直至不见,龙清疏才长舒一口浊气,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想得亏是靠自己压下了自身的灵力和气息,不然铁定要被发现。
抬眼她望着醉花楼的方向,面罩之下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浅而淡的弧度。
花魁大典结束之后,自己或红莲其中一个说不定就要被选成花魁,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其她那几个姑娘,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墨珠的人,而她与红莲刚好可以是两个白嫖的人,就算不见之后还可以意外谎称。
可殊不知她俩都是修士,是不会坐以待毙。
很快龙清疏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悦来酒楼。
顺着自己房间处的窗子又爬了回去,可是这时她的房间里竟然亮了一盏微弱的烛火。
她翻窗的动作一顿,刚刚自己出去的时候,点过这一盏灯吗?
烛火周围的桌边坐着一个少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衬着少年如月下谪仙一般。
“师妹怎么,不干脆睡在外面?”许奕恒很欠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龙清疏在知道是谁之后立马放下警惕,翻身进来了,她浅浅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房间,她疑惑开口:“师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做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许奕恒这才发现自家师妹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
“你刚刚翻窗的动静大,把我吵醒,所以我过来守株待兔。”许奕恒说得理直气壮。
龙清疏:“......”
许奕恒是绝对不会承认,其实是自己失眠了。
在听见她翻窗的动静时才走了进来,结果发现自家师妹早已不见,只留下敞开的窗子了。
他一猜就知道,自家师妹一定是出去夜探醉花楼了。
许奕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留了下来。
只是心中莫名有个念头,想看见她平安无事的样子。
龙清疏打了个哈欠,随即开始赶人,“师兄,我困了,你回房睡觉吧。”
看着眼前这个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黑人,许奕恒没有反驳她,只是余光中有一刻得满足。
她没事就好。
见自家师兄走了之后,她顺势吹灭了那一盏微弱的烛火,疲惫的身躯爬上了床,很快困意席卷,她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