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一番后,她就跟着许奕恒走到大殿中央。
陆天渝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顺手就关上了大殿的门。
“碰”的一声,让原本宽阔的大殿更加沉寂了几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时大殿之中忽然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人倒是多了起来,行云,这些都是你的徒儿们?”
老者的声音并不浑厚与威严,却有一种莫名的喜感,给龙清疏的感觉就是一个老顽童。
她抬眼看向前方,透过一白一红身影之间的缝隙,看到一位白发老者正躺在躺椅上,老者随即伸了个懒腰,轻巧站起身来。
“没错,都是我的徒弟。”简行云不亢不卑,但也还算恭敬有礼。
龙清疏难得看见自家师父正经的时候,可现在的师父好像有些局促与不安?
“好,很好。”
李春风绕开前方的两人,向前走了几步,边走还不忘边摸着自己的小白胡子,他身上的白色道袍衬的人儒雅随性,小小的眯眯眼打量着龙清疏等人。
被打量的众人总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就连平时最爱热闹的萧怀澈在此刻也都紧张地闭上了嘴巴。
龙清疏在这一刻,也在观察着这个让人摸不透的小老头。
李春风走到她身前不远处便停了下来,他忽然问道:“小丫头,我观你根骨极佳,就是不知你为何会选这个不正经的傻小子做你师父?”
龙清疏顺着李春风手指移动的方向,看见清简行云的脸。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老头怎么会这么问,可是她愿意说一说,“虽然,一开始成为师父的弟子只是一场机缘巧合,可师父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是不正经,但他真诚随性,会为我们指点修行上的迷津、会在我们有点危险时挺身而出、会无条件支持我们每一个人,或许还有可能,只是我没想起来,所以我认为这样的师父就是最好的师父。”
简行云在听完自家徒弟的话时,整个人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不流下来,原本忧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李春风听完了也是一愣,“啊?”
简行云用手揉揉眼眶,调整好心情,恢复了往日的不正经,“李老,您不必试探他们,不管是小疏疏还是别的小家伙,都是些很好的徒弟,您再多问几句,会吓着他们的。”
李春风回头看向简行云,翻了个白眼,“行云你想错了,我没有在试探,我只是真的不敢相信你出去一趟就收了那么多根骨极佳的天才弟子,我想要么是他们瞎了眼,要么就是你踩了狗屎运。”
简行云将原本的局促不安丢掉,恢复了往日的“日常破防”模式,“不是,李老头你什么意思啊!”
李春风:“你这臭小子,果然装不过三秒,刚才还对我毕恭毕敬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顾青澜也笑道:“李老,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师弟一贯如此,您大人莫记小人过。”
“喂,顾青澜,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那年冬至明明说好了一起看雪品酒,结果呢?你跟抽风了一样非要和掌门师侄吵上一架,还卷着上好的仙酿给跑了,这一跑就是五年,要不是我在这逮着你了,我的琼玉液,都不知道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李春风越说越激动,就差没动手。
顾青澜假装没听见这些话,装聋作哑地挠挠耳朵,退后两步。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忽然打开,几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龙清疏望向殿门,整个人开始警惕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此时来人到底是谁,不知是敌是友。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绿衣儒雅温和的少年,和少年脚边肥肥胖胖的小白兔。
绿衣少年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红衣小女孩,那少年将小女孩放下时,还不忘温声叮嘱:“娇娇小心一点,过去的时候别摔了。”
顾娇娇点点小脑袋,可在看见顾青澜时就什么都忘记了,只一股脑地飞奔而来,肉嘟嘟的小嘴还嚷着:“爹爹!娇娇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饭!”
顾青澜的心,在看见女儿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萌化了,“来来来,爹爹抱抱!”
龙清疏见这场面,倍感温馨的同时也很羡慕。
“师妹,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许奕恒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龙清疏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师兄时不时就在自己身边冒出一些奇怪问题,“还好,我不过只喜欢别人家的。”
一旁的许奕恒却喃喃自语:“别人家的孩子?”
龙清疏只当是自家师兄也喜欢孩子,就没再管他。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大师兄、二师姐,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主人,糯糯可算等到你们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