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了几秒，把最后一颗，也拆了下来。

木板彻底悬空，成了真正的死亡陷阱。

钟一芮喘着粗气，压抑已久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决堤：“林雪，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碍眼了，论基本功，我练得比你狠，论身段，我也不比你差，凭什么只要你站在台上，我就永远只能是个配角？凭什么聚光灯永远只打在你脸上？”

钟一芮的五官因为嫉妒而微微抽搐：“所有人都捧着你，围着你转，我呢？我像条狗一样讨好所有人，在他们眼里，我却连个屁都不是！”

她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这舞台容不下两个主角，那就请你去死吧，只有太阳落山了，星星才会被人看见。”

钟一芮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后台的阴影里。

舞台重新归于死寂的黑暗。

“众筹杀人，完成了。”徐栩耸了耸肩。

“有个细节，”李景行提醒，“通过我们之前的了解，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林雪，但从钟一芮的口中，却不是这样的。”

“这说明什么？”徐栩问。

“有人在说假话。”

正在这时，节拍声响起了。

舞台上，灯光亮起，林雪，穿着那身火红的傩舞袍，戴着面具，开始了她那最后一次的舞蹈。

而高架上，沈骁推着灯杆，陈团长担忧地站在侧台，钟一芮则紧张地，在台下候场。

所有人都到齐了。

舞蹈进入了高潮，旋转，跳跃。

灯光陡然移动，林雪慌了一瞬，就下意识地追光。

木板崩裂。

“砰——！！！”

坠亡。

死寂。

重演结束了。

“好，好啊！” 王硕狂喜的咆哮，打破了这片死寂。

“沈骁，陈团长，钟一芮，”他激动地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三个，三个人都是凶手，李景行，这次不用等了吧！”

他站了起来，几步就跨出了台下那片阴影，将整个人暴露在了舞台的灯光下。

“王硕，你干什么？回来！”李景行厉声喝道。

“干什么？”王硕狂笑，他跳上舞台，张开双臂，享受着这真相大白的高光时刻。

“老子要结案了！”

他大声吼道：“我，楚江殿王硕，现已查明乾卦因果，凶手是沈骁、陈团长、钟一芮，三人合谋，杀害林雪。”

“我指认他们三人。” 王硕的吼声，在剧院里，回荡着。

徐栩和李景行的脸色，同时变了。

“王硕，你是不是疯了？”徐栩急得骂出了声，“你指认个屁啊！”

“哈哈哈哈！”王硕得意地大笑，“李景行！你他妈和我斗，还是嫩了点。”

“不对。” 李景行站起身。

“什么不对？”王硕轻蔑地看着他。

“你指认的人，”李景行声音冰冷，“太少了。”

“哈？”

“有罪的，”李景行盯着他，一字一句，“不止他们三个。”

就在李景行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剧院，开始剧烈地震动。

赵小玫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阿弥陀佛，不会是地震了吧？”慧明也肉眼可见的慌了。

“你触发了规则。” 徐栩也顾不上蹲着了，他站起，指着王硕破口大骂：“你这头猪，你他妈指认错误了。”

就在这时，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舞台下，观众席上，那上百个无面人全都活动了，它们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张张光滑的面皮上，同时裂开了血红的口，开始合唱。

“你指认错了。”

“你们输了。”

“所有人都要留下来陪我们了！”

“不，不，我没有。”王硕彻底慌了，他色厉内荏地后退两步，大吼道，“凶手就是他们三个，我没有错！”

“别装了，王硕。” 李景行一跃而起，在王硕惊恐的目光中，落在了舞台中央。

“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