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来,还是偏殿熟悉的房间。
外伤已被包扎妥当,灵脉的刺痛也消散不少,容峣没急着起身,而是在脑中梳理现在的状况。
先前她一味求死,有意忽视其它的信息,却没想还是被卷入事端。
如今看来,在太子动手前,她还得小心行事,护住自个儿小命。
谁知仙后的手能伸这么长,居然直接在云阙宫动手,要她说,这气运之子是不是着实弱了点?
还是她现在的剧情点太靠前,气运之子没成长起来?
伸手按了按额角,容峣心道,等这个世界结束,她一定要向速死部门建议,任务者就该接收全部剧情,而不是只关于原主的只言片语,太过束手束脚。
也怪这封玉衡,不知到底在谋划什么,昨夜一刀结果了她多好,还费劲巴拉救回来作甚。
想到这,她下床第一件事,便是问:“太子在何处?”
又是一个眼生的侍女,态度看起来有些畏缩,容峣刚一开口就行了个大礼,头垂得快同地板平行。
“禀,禀姑娘,有贵客到访,殿下正在太微殿待客。”
在这偏殿伺候的,一个死,一个因疏忽被罚,听说连岳仙子都没讨着好,不怪她战战兢兢。
容峣没介意她的态度,只是在听到“贵客”二字时,眼睛一转。
太微殿,正是太子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看来这贵客拜访是有正事。
心里有了主意,容峣立马走到妆台前,悉心打扮起来。
太微殿中,却并未向容峣想的那般严肃,封玉衡位于上首,温声道:“吕家虽已没落,但也是有功之臣,如今被灭门,凶手逃往仙朝管辖地界,我自会派人协助。”
“如此,便有劳太子殿下。”
景绪宁拱手答谢,说完正事看到对面坐立不安,时不时往上边飞去一眼的人,面上多了分调笑之意。
“今日见丹汐在外徘徊,我便做主将人带进来,表兄不会介意吧?”
称呼一变,殿内的气氛似乎也松快两分,岳丹汐见话题引向自己,不由坐直身体,看向对方的视线不由带上点感激。
前日她不仅擅闯云阙宫,还差点弄丢那个狐媚子,即便心气不顺,岳丹汐此时也没理。
衡哥哥已经两日不愿见她,要不是托绪宁哥哥的福,她今日还进不来。
想到这,她也不敢去看封玉衡的反应,低下头主动认错:“我不该擅闯坐忘轩。”
封玉衡依旧没应,殿内一时之间安静得有些尴尬,既然话题是他挑起的,景绪宁不得不打圆场。
“丹汐同我们一起长大,向来没什么坏心,想来也是有急事。”
不提还好,一提岳丹汐就更委屈,在景绪宁撑腰下也有了底气,小声嘀咕:“对啊,明明她才是外人,衡哥哥怎能为了旁人同我置气。”
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景绪宁玩笑道:“丹汐这是吃醋了?什么外人,怕是误会,表兄身边从来不留人。”
瞄了上边的人一眼,见他没有其他反应,岳丹汐胆子也大了点,气鼓鼓道:“一介侍女,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能留在坐忘轩偏殿!”
封玉衡总算开口,轻喝一声,带了点无奈之意:“丹汐。”
撇了撇嘴,岳丹汐不敢再说,却在心里愤恨不已。
竟连说都不准说一句!
眸中带了点深意,景绪宁故作好奇:“竟还有这种事?不若将这侍女叫来,有什么误会也好当面解开。”
没想到,坐忘轩住了个女人的事,竟然是真。
还没到封玉衡说什么,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外漾进来:“原来人家已经这般出名,就是不知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殿门逆着光,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
满头金玉珠翠,连发丝都被遮掩得看不见,浑身环佩相击,连衣裳都是莹光闪烁的布料,细密的金线穿插其中。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珠宝架子。
别说景绪宁被晃花了眼,就连岳丹汐都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穿金带银的庸脂俗粉,哪还有初见时半分清冷倔强的模样?
在两人愣神之际,容峣已经扭着腰,妖里妖气地行至案前,朝着封玉衡挥了挥香气熏人的绣帕,眨巴眨巴眼故作娇羞。
“殿下,人家今日好看吗?”
这一声“殿下”,被她叫得百转千回,宛如灌了十斤蜜糖一般甜腻。
手腕微颤,景绪宁放下瓷杯的力度微重,发出一道轻响。
容峣当即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盈盈一拜。
“哟,还有位如此俊俏的小郎君,人家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