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累死累活,还被人背刺?偏移度这么多不应同女主有关吗?
没好气地将几株草药连根拔起,容峣快步走近封玉衡,手上也没闲着,直接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将草药粗粗炮制成丹。
躬身趴伏于地面,封玉衡左手紧紧抓住草根,指尖嵌进泥土,右手抱于腹间,紧扣住腰侧的肌肤,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也不知是因为冷热还是疼痛,身体止不住颤抖,瞧着倒有两分脆弱可怜。
手上不自觉放轻,容峣将人扶起来靠着树根,直截了当地一手捏开下颌,一手将丹药往他嘴里塞。
只是人像是没了意识,药在嘴中却不知往下吞。
耐着性子将丹药往里推了推,容峣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咽下去。”
热,好热,像是被沸水蒸腾,封玉衡只觉身体每一处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他又被放在密闭的药桶里熏蒸吗?母后不是说他的体质已经淬炼到最佳吗?
倏尔,唇齿被人捏开,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抵上舌尖,触感有一种微妙的熟悉。
好像不久前,他才触碰过。
像是要化成一汪春水的脑子,慢吞吞思索这到底是何物。
在想起之前,感受到那物有后撤的趋势,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用牙齿咬住,避免这点清凉也骤然离去。
疼痛从腹部蔓延,体内有什么蠢蠢欲动,他却满脑子都是这点清凉。
因为害怕失去,齿间用了点力,又怕此举冒犯,他舌头微卷,带着湿润和滚烫的气息轻轻刮过,像是安抚和讨好。
手指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住,紧接着柔软的舌尖舔过,容峣瞳孔巨震。
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下意识想抽回指尖,但只要微微一动,被她压住的唇舌,就会溢出几声痛苦难耐地喘息,让人不由迟疑。
怔愣片刻,容峣微微蹙眉,终于发觉他状态不对。
抬手撩开他浸湿的额发,视线落到脸上,她对上一双懵懂、却充盈着情欲的双眸。
明月从九霄跌落,水光潋滟,春色萌动,像是天际最绚烂绯红的晚霞,倒映在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中。
黏在眼前的发丝被拨开,骤然照进来一点柔和的光线,封玉衡下意识抬头看去。
[这是被魔气侵蚀,发情了?]
谁?是谁在说话?发、情?这又是何意?
封玉衡迷迷糊糊间,将那抹如流星般惊艳的身影,同眼前人对上。
一股渴念从心底迸发,想要,想更加靠近,想让她带给自己痛楚。
只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几道痛苦的呻|吟。
手臂被人攥住,容峣面无表情地抽回另一只手,刚想搭脉探看,视线往下却发现更加不对的事。
她原以为封玉衡是因为疼痛,才摁住腹部的伤口,此刻一看,原先包扎好的纱布松散垂落,而伤口像是刚被撕开过,皮肉翻卷,血液浸满腰带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蹙眉拉开他的手,容峣指尖搭上手腕,等弄清情况后,看上封玉衡的视线带着一丝古怪。
在这之前,她以为毒性相冲,再加上魔息侵染,封玉衡才无法抵抗催情的后遗症。
但她没想到的是,焚心煞霸道,又有魔气助纣为虐,区区蛇毒早被吞噬殆尽。
至于她刚喂下去的丹药,也就起个清心咒的作用。
骨头刺寒,血肉滚沸,两种截然相反的感知,让封玉衡似置身冰炉炼狱。
痛到极致,精神却越发亢奋,催动油然而生的欲望。
他顾不上腹部的伤口,双臂想攀附大树的藤蔓一样,又像是落水之人初见浮木,紧紧箍住容峣,将人环抱于怀中。
怕伤上加伤,容峣没动,任由他抱住自己,只是下边某处略有存在感。
眼见这人开始无意识地磨蹭,她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只手,置于他脖颈之后,干脆利落地劈下。
不对劲,这位气运之子,真的不对劲。
好在她连配角都算不上,不至于被扔在深山老林同气运之子培养感情,援兵很快赶到。
树叶的擦响声后,雍梦秋带着十几个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来不及弄清情况,扶起已经昏迷的封玉衡,雍梦秋心急如焚,刚要带着人往外走,身后传来一道喝止:“等等。”
转过头,毕竟还没忘记她杀手的身份,雍梦秋容色警惕,正要开口,却见对方两眼一闭。
双手交于胸前,容峣以一种安心又安详的姿态倒下,还不忘吩咐一句。
“顺便扛下我。”
越阶杀魔兽并不简单,顾虑着封玉衡的身体情况,容峣一点没手下留情。
不止是对魔兽,更是对自己。
要不是风隐楼有以寿命为代价,短时间提升实力的秘术,她还真不能这么快拿下野猪。
好在她不打算活太久。
她,就是自己最好的血包!
如今在秘术反噬和蛊虫发作的双重夹击下,容峣强撑着的一口气散了,放心地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