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我了吗?来来来,谁不动手谁是孙子。]
他现在依旧魔气不稳,大概也能沾一个暴走的边?即便评级可能降低,但至少也算完成任务。
可惜对方很快别过脸,朝着左边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容峣只能小跑跟上,很快便意识到这个身份最不方便的地方。
怎么偏偏不能说话,别说引导气运之子完成任务,就连他有何打算都无法问出口,只能跟着他在深山密林里瞎转。
看天色已是寅时,她现在是又累又困,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呵欠,只想找个地方歇息。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跟着这厮长途跋涉,即便有剧情力量作祟,也能称一句心性坚韧。
就在容峣闭眼的时间越来越长,控制不住小鸡啄米似的上下点头时,前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让她差点毫无防备地撞上去。
稳住脚步,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抬头看着面前隐于树丛中,离地三米多的山洞,容峣总算明白他的打算。
看来澹云天也没那么莽,还知道找个地方稍作休息,正好她也困了。
心里刚升起一点满意,前边的人突然纵身一跃,转眼消失在山洞之中,徒留她一人呆立在原地。
不是,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好歹也有苦劳,稍一程是会死吗?
试探着挥手发出咿呀的声音,提醒那位睁眼瞎忘了个人,她得到的却只有一道,从洞中传出的漫不经心的声音。
“自己上来。”
行,不就是爬个洞,有什么难的。
过去大半夜,灵力也恢复了指甲盖大小,容峣将其在脚底运转,朝着洞口猛扑而去,而后成功停在离地一米的距离。
默了默,她认命地借着藤蔓和突出的石体,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洞内澹云天已清理干净燃起篝火,摆弄好阵盘后,在身下垫了张厚实的绒垫,刚好坐在面朝洞口的方向,看着自力更生的人一点一点冒出头来。
就算没对上视线,他也直觉她肯定在骂自己。
这点时间已经让他琢磨出,突然出现他脑中的女声,应是吕桦月的心声,也只有对上视线的时候才能听到。
没想到这个闷不吭声的小哑巴,竟有如此丰富的内心活动。
只是,他眸底划过一抹沉思,总觉得有何处不对。
等人在篝火旁坐下,澹云天随手拿出两只处理好的兔子,递给旁边伸手取暖的人。
“烤了。”
刚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攀岩运动,那点瞌睡早已散个干净,送到嘴边的吃食不要白不要,容峣接过后信手掏出家伙什,娴熟地架在火堆上翻烤。
山洞不大,两人又没有交谈的意思,只能听见兔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偶尔油脂滴入火堆,激起“噼啪”的炸响和一小缕白烟。
等兔子烤好,澹云天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一般,瞬间从入定中睁眼,抬手拿过更肥美的那只。
张嘴咬下一口,酥脆的外壳裹着嫩肉,鲜辣的味道在口中绽开,等咽下后他状似无意地夸道:“厨艺不错,是跟谁学的?”
嘴唇刚碰上兔腿,容峣闻声看过去,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是在问我?一个哑巴?]
好吧,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容峣放下兔肉,配合地胡乱比划。
[我倒是敢说,只是你能听明白吗?]
出乎意料地,澹云天竟真表现出一副倾听的模样,耐心接道:“是大厨房的黄厨娘,还是新进府的李厨子?”
容峣心底只觉古怪,这气运之子是吃错药了吧,她也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什么黄厨娘李厨子,不都被你抹了脖子,现在问这个作甚?总不能把人挖出来继续做饭吧。]
[呕,那还是算了,我宁愿自给自足。]
想略过这个话题好好品尝手中的烤兔,容峣随意点了点头,反正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两个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黄厨娘眼高于顶又有私心,从不会传授旁人厨艺,更别说一个最底层的烧火丫头。
至于那位李厨子,向来只招待外客,从未踏入过内院。
而这些,澹云天全都知晓。
果然,他的直觉没错,眼前这人,虽披着吕桦月的皮,却并不是本人。
更重要的是,那胆小如鼠的丫头,当初不过是见到几具尸体就吓得噩梦不断,又怎会如此轻描淡写提起“抹了脖子”?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短时间变化这般大,比起她曾经装痴卖傻,澹云天更倾向于夺舍的可能。
或许能让他听到心声,便是夺舍留下的隐患。
手指轻拂过袖口,想到当时那抹细弱的拉力,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在他看来,此人费尽心思夺舍,定是为杀他而来,但又何必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相帮?
身份不明,立场不明,只能慢慢剥开这层皮囊,方可看到真实的内里。
嘴边噙着一抹饱含深意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兔肉,兴致盎然。
暂时不能离开气运之子,容峣知晓跟着他,后边的危机不会少,吃饱后就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的同时,也不忘聊胜于无地吐纳灵力。
只是今夜注定不平静,这口气还没喘顺,又有人闻着味儿追来。
奇怪的是,这次澹云天并未直接应战,而是收了阵盘朝外扬声笑谑。
“竟劳仙朝的太子殿下屈尊降贵亲临此地,真是我的荣幸。”
谁?仙朝太子?这不是上个任务对象吗?
容峣一愣,很快听到脑中播报。
[剧情偏移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