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主还是个有情饮水饱的恋爱脑。
成为药人也是她自愿的,多少次从濒死状态中坚持过来,也是因为一个信念——
报答公子。
当初将她从海妖口中救出的,正是从天而降的气运之子,景绪宁。
很老套的设定,但架不住合理,不管是出于吊桥效应还是气运之子光环,总之原主爱得自愿成为药人。
只是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没等她想更多,青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怎么还惦记着他?公子他不是你想的那般......”
她欲言又止,但在看到十二额头上被她戳出的红印后,倒吸一口气。
“完了完了,居然留下印子!”
整个地宫,除去蛊池里的东西,十二就是最为珍贵的存在。
这点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共识,青桐着急忙慌地要去找伤药,还没等容峣开口安抚,对面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声。
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拿着小秤,看似专注,目光没往她们这边挪半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一介药人还敢到处乱跑,怕不是忘了自个儿身份,真会给人添麻烦。”
哦?这倒是意外,容峣清楚原主的处境,虽说几乎没人把她当人,却也是细心呵护的宝贝。
当着她面蛐蛐的,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就连青桐也睁大了眼,当即反驳:“你怎么说话的!”
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斜斜扫过容峣,从鼻孔哼出一声:“看什么看,我说的难道有错?”
“你!”青桐看着没怎么跟人吵过架,脸都憋红了也只是怒目而视,又因对方身份比她高,除此之外也做不了什么,干脆转头安慰好友。
“你别听他瞎说,十二,你想去哪就去哪,才不是麻烦!”
反驳不了药人的身份,她只能否定后半句。
由于这边没什么人,声音也没刻意压低,不少人已经停下手中动作,自以为不经意地看过来。
淡定地收回视线,容峣状似犹豫一下,才小声道:“你药配错了。”
药理相通,就算这些药材长得有些出入,但原主也算是久病成良医,对常见的药材熟稔于心。
她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山羊胡想配什么。
“竖子无礼!”这下换山羊胡怒目而视,瞪圆了眼。
他可以无视青桐,却不能对此等挑衅视而不见。
刚入药房不久,他还没来得及施展才华立住脚跟,岂容这等小人污蔑?
“区区药人,又认得几个药材,懂什么药理!”见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山羊胡提高音量怒骂一句。
下意识看了眼铺在桌案上的药材,他眼底的恼怒瞬间被自信和从容取代。
缓了缓声音,他装作悉心请教的模样:“那你说说,哪里出错了?”
若是其他药方,他还不会这般有底气,但这副,呵呵,刚好借这个蠢货立威!
不安地扯了扯容峣的袖口,青桐低声道:“他是新来的药师,听闻还是夫人特意请来的,这么简单的药他......”
“应当不会配错”几个字卡在喉咙,说出来有长他人志气的嫌疑,但她也看出来山羊胡配的是最基础的升血丹,这方子药房里就有,连她都会配。
眯了眯眼,山羊胡似乎也听到她的话,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摸了摸胡子:“到底是年轻,不懂的事就不要胡咧,否则只会让人觉得无知。”
“既是药人,就老老实实待在......”
还没等他趾高气昂地指点完,容峣望着案桌,认真道:“白芍减半钱。”
见她真有胆子胡诌,山羊胡唇边笑意扩大,不慌不忙:“唉,年轻人就是冲动,不过认得一味药材,就真当自己懂药理。”
“这方子,”他话音一顿,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继续:“可是陶老亲自写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人,落到容峣身上的视线,瞬间带上对她无礼的责备。
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她不过随口一说,并不在意这些npc的看法。
原主也算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最重要的是眼里只有心上人,对其他人在意得不多,容峣毫无顾忌:“信不信随你。”
见她并未露出想象中的惶恐和求饶,山羊胡眼底闪过暗芒,不愿就此揭过,立即肃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既然知错,还不道歉,是觉得陶老都及不上你吗!”
这话就有些刻意,但在场之人却都没觉得不对,陶老是何等人物,怎能容她污蔑。
考虑到她的身份,有人想开口劝一句,却被身后一道饶有兴致的女声打断。
“谁?我及不上谁?”
“陶老!”带着紧张和恭敬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响起,随后自发地让开一条道,完全暴露出站在门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