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别人。”
向她蔓延、将她包裹、蚕食每一寸肌肤,直至体温与他融为一体。
像是讲了一个冗长的睡前故事,容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眼见他眸中逐渐水润迷离,绯红从耳根泛滥到脖颈,没入若隐若现的领口。
进度卡在45%不再动弹,她止住引导的话语,最后放轻声音,吐气如兰。
“睡吧。”
等薛潋彻底沉入幻识,容峣也没闲着,闭眼盘腿引导灵力流转全身。
接下来还有场硬战,她得趁机巩固下修为。
洞窟里万籁俱静,只偶尔传来两声压抑的轻喘,容峣心无旁骛,刚走过两个周天微微扩展灵脉,还欲再接再厉时,突然听到石门外传来动静。
剧情里从两人中招到离开,也没提过还有第三个人啊?
心里涌现出一点不妙的预感,她就地躺下,营造出沉入幻识的表相,神识却在偷偷关注着门口。
很快,石门打开,又有一人被扔了进来,地精吱吱哇哇地听着有些兴奋,同先前一样,将人放在这就离开了。
随着石门再度关闭,周遭再度安静下来,感知到不算陌生的气息,容峣几乎要被气笑了。
不是,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在心底烦躁地啧了好几声,容峣打定主意装睡,完全没有睁眼的想法。
可惜她这么想,来人却不愿放过她。
几息后,澹云天从地上坐起,视线扫过躺着的两人,最后落在挨着石壁的女子身上。
轻嗤一声,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喂,别装了。”
先前在蛛丝林,三人自顾自躲避,在另外两人看不到的时候,他比容峣想象得还要游刃有余。
也是因此,在卿飞烟看似慌不择路地拉着薛潋逃开,“恰好”地踩入阵法时,整个过程都落在澹云天眼里。
呵,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支开他?
眸色微沉,随手捏死那只目标消失,转而攻击他的大跳蛛,他缓步走向两人消失的地方。
不出所料,阵法是一次性的,如今已了无痕迹。
秘境骤然生变,连他都毫无防备地被卷入其中,那么卿飞烟又是如何得知,这里能甩掉他?
有意思,倒是他忽略了此人。
身上的疑团越多,他就越是,忍不住关注她。
站起身走至角落,澹云天懒懒散散地伸腿,用脚尖踢了踢她腰侧。
“说说,是不是故意丢下我?”
啧,真是难缠。
腰间的力道不重,却激起一点痒意,像是踢到了痒痒肉。
是可忍熟不可忍,想到这厮咬到目标就不会松口的性子,容峣知晓装不下去。
缓缓睁开眼,眸底微动带着点茫然,她揉着额角坐起,在抬眼看向站着的人时,眼中露出一点诧异和惊喜。
“云道友,好巧!”
看完她整个表演,澹云天眼皮一掀,皮笑肉不笑道:“不巧,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不想仰视这厮,容峣慢悠悠站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云道友找我作甚?”
无视她的装傻,澹云天开门见山:“合欢宗也想要通明骨?那你可搞错了目标。”
斜眼睨过薛潋,他眼底闪过探究,略带讽意:“还是说,卿道友另有目的?”
“总不能是合欢宗的大师姐,动了真心?”
嗬嗬,关你屁事。
懒得同他瞎扯,容峣干脆顺着他的话,视线低垂落在薛潋身上,带着一丝柔情。
“是又如何?”
莫名地,澹云天觉得她这副含情脉脉的模样有些刺眼,当即伸手拉起她的手腕,迫使她将视线转向自己。
四目相对,对着那双多情的狐狸眼,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不自觉加重掌心力度,他原本试探的话,出口却变成一句质问。
“你到底是谁?”
心里咯噔一声,但对上他眼底的迷茫,容峣刚提起的一口气又落下。
她就说,怎么可能被任务对象发现,大抵是相似的容貌让他心神失守。
故意挑了挑眉,卿飞烟眼波微转,带着点撩拨之意:“云道友,我早前便说过,这般搭讪之语着实没新意。”
意识到自己也被这花香所惑,澹云天却不再抵抗,而是选择放任。
魔族本就率性而为,放大的情绪糅杂着欲望,他竟比薛潋更快进入幻识。
本该谨慎的他,莫名信任眼前人,笃定她不会做有害于自己的事。
最多,只是丢下他。
想到这,眼前出现无数次在心魔中,红衣猎猎迅速下坠的身影,他陡然戾气横生,仿佛要融入骨血般,紧抓着掌中的手腕。
“既是为我而来,那你该只看着我。”
“阿月......”
吃痛蹙眉,看着已经彻底中招的人,容峣果断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劈向他后颈。
啧,没有加班的义务。
蹲在刚倒下的人身边,容峣伸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小花,心底有些遗憾。
这花还真管用,接连放倒两个气运之子,所谓剧情杀正是如此。
可惜切换任务时不能带走,不然真想走走捷径,看能不能用它完成剩下的任务。
盘腿坐在两个躺着的人中间,容峣继续她的升阶大任,直至几个时辰后,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拍了拍薛潋肩膀,又抬脚踢了踢澹云天腰侧,她装作刚醒的样子,强打起精神。
“醒醒,这里不对劲。”